凌峰咬破了嘴唇，一丝鲜血就这么渗了出来。
同时，他回过头，专心应对已经开始垂死挣扎的黑龙。
“你……”
白狐这时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坠落的小黑，神情有些复杂。
“那还能怎么办呢？总得有取舍吧……”
“我们难道要一起死？”
凌峰心如刀割，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力所不及的感受。
往常，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豁出去自己一条命，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认定的同伴就这么走向死地的。
可这次不同……
如果这会儿有人说，用他半条命去换小黑安然无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只要给他留那么一口气在就行，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但现在很有可能的是，冲过去救小黑，导致黑龙这边脱困，那黑龙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在场的生物都一波带走。
到那个时候，也不可能指望已经精疲力尽的白狐再爆发小宇宙救命了。
小黑也同样逃不出死亡的结局，不同的是，这次会多几个陪葬的。
“呵呵，你还真是够狠心啊。”
“我不介意告诉你，现在那个小东西正在承受剜心剔骨的剧痛，你也不用抱着一丝侥幸，他摔下去还能留一条命，只要他落地，自然就会因为心脏被挖出来而死。”
“他一定会死的。”
“你们也不一定活。”
黑龙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降临下来。
凌峰一咬牙。
他见识过黑龙的手段，也知道黑龙很擅长用这种心理暗示的方式来让敌人自己寻死。
那就是说，小黑已经被他植入某个暗示了，如果破不开，就算把小黑给救下来，等待小黑的也是死亡的结局。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否则的话，以后会后悔的。”
“我是没有未来的，但你有。”
白狐的声音如同清泉叮咚一般悦耳，落在凌峰的耳中，他却陡然感觉到了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令人心惊的悲哀。
原来白狐一直都没有挣脱心魔，她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囚笼，并且心甘情愿地待在里面，一步都不肯走出来。
“你别这么想。”
凌峰这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底迸发出了惊喜的微光。
“你还笑？”
“看来同伴的死对你来说是好事儿啊。”
“人类果然一样的伪善。”
黑龙察觉到凌峰表情的变化，当即毫不客气地嘲讽。
凌峰根本就没有理会黑龙的叫嚣，而是抬起了头，看向那被黑龙遮蔽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