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雾浓了,将落地玻璃染上一层朦胧的白。酒会上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而他站在罩子边缘,看着里面的人潮起落,像在欣赏一出无声的默剧。直到侍应生添酒时不小心碰了他的手肘,酒液溅在袖口,他才回过神,掏出帕子慢慢擦拭。棉质帕子上绣着极小的银杏叶图案,是母亲生前常绣的花样。
“林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小林转身,看见主办方陈董正端着酒杯微笑,“久仰大名,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他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小林握住那只手,感觉怀表链在口袋里硌了一下。水晶灯的光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流动,像一条无形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