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足有半米长的躯体,像被水泡胀的尸体,每一节甲壳缝隙里都渗着粘稠的黄色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最骇人的是它没有眼睛和鼻子,本该是头部的位置裂开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倒刺随着呼吸翕动,散发出腐臭混合着铁锈的气味。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它用节肢卷起一只腐烂的老鼠,连同皮毛骨骼吞进裂口里。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贴在它甲壳上,那怪物突然转向我,裂开的口子张得更大,粘稠的液体顺着倒刺滴落在青石板路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喉咙像是被恐惧攥紧,我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就在它弓起身子准备扑来的瞬间,我猛地转身狂奔,身后传来节肢刮擦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直到冲进灯火通明的街口,我才敢回头望去,巷口只有摇曳的路灯,那怪物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但袖口沾着的黄色粘液和鼻尖挥之不去的腐臭味,都在提醒我刚才并非幻觉。冷汗浸透了后背,我抱紧双臂快步往家走,总觉得黑暗里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