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凤卿和顾洵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云岑将院子里的药材收好之后就过来了，他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问我？”
姜凤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表哥，你告诉我，沈妤，也就是我娘，当年在药王谷是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夫？”
云岑一愣，眼神中闪过错愕和震惊。
他还没有回答，但是现在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从云岑现在的反应当中，姜凤卿无疑可以确定，自己猜对了。
“有，当年原本还差一个月，就是他们成婚的日子……”云岑缓缓说道，语气中的情绪也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别的意味。
姜凤卿呼吸一窒，只差一个月吗？
“那当年她的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姜凤卿看起来似乎有些好奇，她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情绪。
“他医术很高超，他的医术放眼药王谷仅次于我的父亲。”云岑道。
“那他现在……”姜凤卿原本想要问，但是问出来之后她又皱了皱眉头止住了，没有问下去。
因为答案好像已经显而易见了，药王谷覆灭了，除了云岑还有当年的沈妤没有活口，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的父皇。
沈妤的未婚夫也……
姜凤卿只觉得喉头发紧，当初沈妤失去记忆或许是老天爷对她最后的仁慈。
不过这份仁慈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遇上了自己的父皇。
如果她要是能一直失忆下去，或许还算是比较幸运。
姜凤卿不敢想，她当时在恢复记忆之后，发现自己甚至还怀了仇人的孩子，那个时候的沈妤到底会有多崩溃。
这样想着，姜凤卿狠狠的握拳，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自知。
她沉默了许久，看向云岑问道，“表哥，你恨我吗？”
比起药王谷那些死去的人，还有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自己，云岑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最清醒的人。
哪怕事情发生的时候，云岑的年纪还小，但是那时却也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
“我之前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云岑说道，但是说话的时候他却别开眼，没有去看姜凤卿的眼睛，面对姜凤卿的问题，他选择了回避。
确实，关于这个问题，在姜凤卿刚刚知道自己是云岑表妹的时候，就曾经问过云岑了。
但……现在云岑的回答真的还和当时一样吗？
姜凤卿深吸一口气，没有多问。
“表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姜凤卿说道，关于一些问题，她现在始终没有勇气去质问什么。
因为姜凤卿知道，哪怕现在的云岑对自己心中含有怨恨，也是正常的。
这种事情，如果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姜凤卿问自己会不会恨，她想，她也会吧……
感觉到姜凤卿心情的低落，顾洵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我在。”
“嗯。”姜凤卿同样紧紧握着顾洵的手，试图感受更多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