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知道，在姜凤卿告诉他的时候，他不仅震惊，甚至还在心里想着，如果再来一次，他看到姜凤卿受苦他肯定会发疯的。
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她是他心中高高在上的明月，怎么可以被人如此欺辱？！
所以每次只要想起来，顾洵就觉得揪心，一颗心就会难受的厉害。
“阿洵，你知道吗？其实我刚重生的时候，最想的事情就是杀人，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我自己心中那份偏执的暴虐，我想杀光所有人，甚至我还想过摧毁曜国。”姜凤卿语气平静的说着。
她看了顾洵一眼，随后又缓缓地继续往下说“因为前世，那些曾经我用心庇护过的百姓，曾经像畜牲一样的扑过来想要啃食我的血肉，我感觉，我曾经一颗赤诚的真心，被这些人践踏！”
“我甚至开始怀疑起我父皇当年教我的那些治国之道，是不是也错了，是不是那些百姓都不配我庇护？”
顾洵听着姜凤卿说话，他并没有打断，让她好继续说下去。
他也想起了一开始的姜凤卿，按照姜凤卿所说的时间线，那个时候姜凤卿似乎格外暴虐。
顾洵见过不少死人，自己也杀过不少人。
可是在那个时候，他从姜凤卿身上看出来的，是杀人时候的兴奋。
当时的顾洵还好奇，姜凤卿身为公主，本来就是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会在杀人的时候感觉到兴奋呢？
而且先皇在位时，曾经亲自教养姜凤卿，而之后的姜凤卿口碑在百姓眼中一直都很不错。
可是顾洵接触到的，他从姜凤卿身上感受到的，却只有戾气……
那也是他第一次对姜凤卿感到好奇，可是之后在得知她为何转变之后，他心中有的却只有心疼。
“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没有那样做吗？因为我知道，曜国的江山是我父皇呕心沥血治理成如今的模样，我要是把他毁了，我父皇应该会很失望。”
“而在那段时间，我的脑子里经常会出现两个打架的小人，一个不停的告诉我，就应该把他们全杀了，因为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
“而另外一个则是不听的跟我说，我父皇曾经对我的教导，怎么样？是不是很矛盾？”
顾洵皱着眉头，在姜凤卿说完之后轻轻的点了下头。
姜凤卿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啊，就是很矛盾，但是刚刚我却突然想通了。”
“嗯？”顾洵不懂。
“前世那些百姓，站在他们的角度，吞噬我的血肉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或许抛开这件事，他们和福叔夫妻一样质朴。”
“但人永远是自私的，就好像阿洵，如果卫擎的师父告诉我，要解开你身上的蛊，必须要杀多少人，我想为了你，不管那些人无辜与否，我会做！”
“卿卿……”顾洵听到姜凤卿这样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嘴巴本来就笨，只是行动已经代表了一切。
他吻住姜凤卿，在他看来，无论是暴虐成性，还是姜凤卿想要做别的什么，她都是他心中的明月。
明月本该皎皎无瑕，就算有，那也不是明月的错，而是世人的错。
世人让明月染尘，那世人便要付出代价，而明月还是永远高挂空中，哪怕只有一瞬月光能照到他身上，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