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他们的命，需要付出什么？”随琛神色癫狂，定定望着邪无。
既然温霜意不愿意成为他的盟友，那么只能让她变成一抔黄土。
随琛绝不能容许任何人成为随昱的助力。
当然，眼下似乎又是个天赐良机。
能一下子除去两个阻碍，剩下一个随岩，闭着眼都能解决。
随琛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逼死随老爷子，把随氏大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毕生所求，唾手可得。
“两条命，胃口还真不小。”
邪无冷嗤一声，冰寒的眸子似是在看一件死物。
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恐惧，随琛改口：“只杀随昱也行。”
反正随老爷子不可能把随家交给外人来打理。
随昱一死，他就是最佳的继承人。
“可以，我要……”邪无语气不咸不淡：“你的灵魂。”
邪无想要复活，他的身体上了阴间名册，即便夺舍了随琛的躯体，可他灵魂离体很快就会暴露。
最佳的方法，是狸猫换太子。
到时候，他会抹去随琛的记忆，让他乖乖当这劳什子不死不灭的鬼差。
随琛再次犹豫。
多次反噬让他寿命大减，现在再付出灵魂交易，还能活着接手随家吗？
邪无仿佛看透他的内心。
“放心，我不急着要，你有很长时间拥有获得的一切。”
他的话给随琛吃了定心丸。
“好，我答应。”
话音落下，一张羊皮纸卷的契约掉落在随琛手中。
打开，里头用繁体字写着：“我随琛，自愿放弃灵魂支配权……”
从嘴里念出来，默认立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随琛想要反悔。
手指不受控制地摁在了签字处。
血手印落下，金光乍现，一条无形的锁链没入随琛身体，拴在了他的脚踝上。
“你……”
随琛气得发抖。
契约书是单方面的，只要签了，他就必须贡献灵魂，但邪无可以不用兑现诺言。
他被摆了一道。
邪无姿势优雅地收起羊皮纸：“对了，刚才的地图是世界地图，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哪怕是死。”
“什么时候可以解决随昱？”
“急什么？”
……
前往医院的道路上。
几个吐纳后，温霜意浑身充盈不少。
给随老爷子续命榨干她所有灵力，现在正处于虚弱期，跟普通人无异。
因此体力才会完全跟不上。
她睁开眼，调整了座椅。
随昱歪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不再睡会？”
温霜意正要回答，一扭头，看见不远处一大团黑影声势浩大直奔他们而来。
难不成是遇上了阴兵过境？
还是百鬼抬棺？
她把灵力聚集到双眼，霎时，温霜意心跳如擂鼓，顾不上回应随昱，转头坐正。
随着那些东西靠近，周遭逐渐升起厚重的浓雾。
非气候原因的阴气穿透车辆外壳。
“怎么突然起雾了？还这么冷。”随昱嘟囔着打开空调，升起车窗。
正准备继续跟温霜意搭话，扭头看见她的架势差点儿连车都不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