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安蹙眉,在屋里等四皇子到来,却又被屋外的喧嚣抓得心痒痒。
沈随安总算是见到四皇子,大冬天对方还能穿得花枝招展,也算是难为他,远远看就像是开屏的孔雀。
绿领蓝袍,细闪暗纹晃眼。
沈随安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衣服,本身也不喜欢这样的人,更加没有什么好脸色。
四皇子施施然到他面前,见面总是先笑,露出白净牙齿,晃晃袖口,眯眼道:
“听说,沈首辅可是把作弊人群都捉拿归案了,沈首辅不愧是天下第一办案专家,也难怪父亲这么信任你。”
他话里夹杂的针尖谁都听得出来,沈随安瞥他一眼,曲指骨节抵着下巴:
“四皇子当真是这么想的?怎么听起来横竖不是一个味。”
“没必要这么羡慕,殿下信任我是我的荣幸,四皇子若有机会,一定会得到殿下信任的。”
这话是在暗示他没有真才实学,父亲才不肯放心把事情交在他手上的。
四皇子听得明白,气恼瞬间还是强装镇定,他随意拉开凳子坐下,恰好选上了主位。
现在父亲对沈随安很是信任,四皇子是明眼人,生怕哪一天自己的权力就要被夺走,他一时急眼这才气冲冲来看沈随安耍什么滑头,竟然让百姓信服。
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居然敢直接处理张员外那群人,他虽然看不惯,但一直不曾对他们出手。
他们可是这里的地头蛇,不过名气听着好些罢了。
四皇子呵呵笑,找到什么可说的,半合眼道:
“是吗?但我看,张员外这门大席就这么被你撬动了,沈随安,你还以为谁都会惯着你来?”
他指名道姓说他,沈随安凑近看四皇子。
男人凤眼眸细眉毛,和他得宠的母亲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