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想要唤醒的是麻木的百姓。
江澈还在屋里闹:“姐姐,姐姐,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敬佩赵先生的,他最后这一程,我必须去,为什么不让我去!”
江澈和她央求,拽住她袖子不让走,江芙微微合眼,最后咬着下唇甩开他手,怒斥:
“江澈!你搞清楚情况,现在大街上人多,我们出去的人太多撞见沈随安怎么办?”
“赵先生心里最不希望被你看见,他希望你可以继续读书,继续生活,继续为日后奋斗。”
江芙捏紧拳头,指尖泛红,她说得太急,眼眶带泪,一双眼水汪汪的。
“我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心里的赵老师依旧是以前那样,从来没变过。”
赵文远永远地在他记忆里喝茶,氤氲中对方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摇头晃脑和他们道:
“人之初性本善。”
若是有调皮的学子来闹,赵文远不会轻易生气,顶多提着戒尺象征性拍拍手心。
赵文远还是穿着青布衫,还是笑意盈盈,还是很慈祥。
江澈晃晃头,却说自己无所谓。
少年身板挺正,就要比姐姐还要高上一头,江芙不免分神心说,他长大了。
五官也在抽条,眉眼里都是坚定,他和她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赵老师是我一辈子的恩师,我说什么都要去送他一程,就算看见了又如何,我只会被他警醒一辈子,我会带着他的希望活下去。”
“我们可以站远点躲开沈随安,但我一定要去。”
少年反复强调,江芙终于服气,点点头叹气,牵住他手腕向外走,小春便安心在家里看家。
到地方后江澈就和她分开走,少年挤入人潮里看告示,她则占据一小块角落。
太阳已经过头顶,江芙憋住气一颗心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