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哪里见过这样的亡命徒,被吓得勒紧缰绳,两匹骏马抬起前蹄,朝着天空嘶鸣一声。
车内的祁亲王一个颠簸,脑袋没差抵在马车上,前有江澈不要命拦车,后有沈随安这样的亡命徒!
他甚至无需出面,便知道是谁在闯祸。
车上的女人神色不变,淡然把手心贴在膝盖上,发髻的簪子一晃一晃,吊儿郎当格外悦耳,祁亲王撩起车子帘一觉,透出半只眼,佯装不知情开口问车夫:
“怎么回事儿?”
车夫嗓音也颤,被沈随安猩红的双眼吓一大跳,磕磕巴巴,心里一个劲琢磨:
这家伙是人是鬼,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来索命!
“回亲王,是……”
他定睛一看,看清对方五官轮廓后心里更加一惊,摩挲下巴答:
“是沈首辅……”
祁亲王撩开帘子,露出整张脸,声音淡淡,他神色不悦,似乎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你这是来做什么。”
沈随安一直在喘气,剧烈运动之后的回神往往缓慢,但他调整情绪,很快嗓子嘶哑,像是灌风般道:
“祁亲王,你我朋友一场,何必藏着掖着。”
祁亲王望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睛,男人睫毛抖了抖,最后吐气,蹙眉道:
“江芙在里面吗。”
祁亲王正要开口,却见对方飞身下马,一只脚踏上阶梯,揪住他领子,逼得祁亲王只能俯下身子看他,沈随安用尽最后一丝耐性:
“你今晚约的是她吗?”�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