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又是一番承诺,二人交谈了些今日京城时势,这才离开了沈随安的府邸。
离开京城已经数月,积攒的事情又何止那一两件?
沈随安听着下人随从们一个个的禀报这几个月的事,一一给了应对方法,等下人们都走之后,却突然头疼起来。
他皱着眉头捏住自己眉心,过了一阵稍有缓解,便起身从厨房之中拿了两坛好酒,上马去了山林之中。
到了地方,沈随安跳下马来,几步来到江芙的墓地之前,熟稔的靠着墓碑坐了下来,一手将其中一坛打开,抬手拿着酒坛缓缓倒在地上,很快酒水侵入地底,只留下一片湿润。
剩下的一坛,尽数倒入了自己口中。
他兀自说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自己是如何身陷险境,又是如何自救的。
自己是如何思念她,又是如何悔恨的。
沈复已经办完沈随安交代的事情,回来见府中没有他,便猜到他定会来此。果不其然,只见沈随安颓废的坐在地上,倚靠着墓碑,一边自说自话,一边给自己灌酒。
就连眼泪什么时候从脸上滑落了也不知道。
他心像是被揪住一般,却也知道这是沈随安显少有如此袒露自己心扉的时候。
他总是一个人硬撑,大家都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将军,恐怕也只有在这里能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这几个月能活着回来,他已经是受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得以发泄,也算是好事。
等他将坦中酒全部喝完,沈复才上前,见他已经醉了,便将他抗上马背,带回了府中。�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