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皇上愿意出兵,若是不愿…”
话还未说完,营帐外便传来通报之声:“报,大人。”
沈随安眉心一跳,显然不像是什么好事。他冷眼看着营帐帘,道:“进来。”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只见一个年纪不小的医师从外面进来,恭敬的朝他行礼,跪拜在地上,声音中带着疲惫和沧桑:“回大人,经前几日一战,我军死者六千余人,伤者三万余人。其中重伤不能参兵者一万二千人。”
沈随安光是听这数字便已是头痛不已,此医师在近几日一直尽心尽力,他看在眼里,倒是个靠得住的人。
纵然伤亡居多,不过这数量倒是跟他预计的相差无几。
“王医师近日辛苦,军中药草可还够将士们服用?”
医师一直俯身在地,只管回答:“回大人的话,药草是之前那位将军带来的,现下也所剩无几了。最多还能坚持半月,若是再有战事,恐怕用量更多,只怕…”
后面的话他虽没说,但也无需再说。沈随安抬手揉着眉心,又问:“现下军中可用的医师有多少?”
地上的人大概数了一番,才道:“约有一百余人。”
沈随安听着这数量,无一不是打击。他没有作答,反而沉声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沈复看着医师出了营帐,这才上前两步,来到沈随安身旁,见他如此疲倦,满脸担忧:“大人,现下如何是好?”
他闭着眼思量片刻,许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多了一丝狠厉与不甘,冷声道:“既然皇上逼我陷入这两难境地,想来是真没要我活命回去。但我从小便这般不顺,哪次不是杀出重围?容我想想,如何破现下之局。”
……
祁亲王这日倒是来得晚,已经到了巳时。
江芙忙着招呼铺子内的人,却一边观察着平时没心没肺的祁亲王此时在外来回踱步,模样带了几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