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答错一个字,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思量片刻,才斟酌回应:“回皇上的话,臣十分喜爱此茶,即便是回去也是日日在饮,不过现下已经用完。
臣妻离世,实属家室,本不该带到朝堂中来影响了正事,只是臣正血气方刚的年纪,许是在情爱上还不够老练,这几日思来想去竟是睡不了一个好觉,只能日日醉心醉身,借此来缓解伤痛,还请皇上明察。”
里面的人将手中水杯放下,听他说了一段肺腑之词,道:“若真是如此,倒是朕多心了。其实今日叫爱卿前来,是另有其事。近日边境来奏,匈奴来袭,我边境地区竟无人可与之一战。
朕回想朝堂百官武将,只有爱卿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沈随安低着头,上面的人并瞧不见他的神色,却只见他纹丝不动,谁知眉头已经紧皱。
谁不知那边境地区征战多年,匈奴来犯何止一日两日的事,自皇帝创业以来是常有的,只是近几日闹的凶,已经派了几名少将前去支援,也都是有去无回。
此时皇帝竟叫自己前去,若是不应便是承认自己有异心,即便是人留在京城日子也未必好过。
若是去,那地处异常凶险,人人避之躲之,都知道去了必死无疑。
皇帝定是做了准备才会召他入宫,倘若此刻他不作出抉择,也再拖不过去了。
沈随安几乎是一瞬便将其中利害分析一遍,随即答道:“臣谨遵圣命。”
这下倒是里面的人惊讶, 反问一句:“爱卿可是答应前去了?起来回答。”
沈随安听到这里,才缓缓起身,只因方才跪在地上时间太久,强撑着已经麻木的双腿,却不忘倒退几步,不忘乔装自己醉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