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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连川原本带了四五十个学生。
模拟卷的事一出，陆陆续续有学生退费，如今手上就剩下了十来个学生。
赵连川刚开始退费的时候，还憋着一股气。
心想退费就退费，这些人早晚会后悔！
但随着来退费的人越来越多，赵连川开始坐不住了。
为了不让那些人闹事，坏了自己的名声。
赵连川连每个月能领12元的饭卡都给卖出去了，就为了能够凑够钱退给那些人。
没了饭卡，赵连川再也不提学校不让学生夜不归宿的事了。
每天晚上都会回纪家吃晚饭，然后和纪瑞雪一起在饭厅打地铺，等到第二天吃了早饭，再去学校上学。
从纪家走到学校，得大半个小时。
连续这样走了几天，赵连川觉得自己的脚都快走出老茧了，便跟纪瑞雪商量，买辆自行车。
赵连川拉着纪瑞雪的手，含情脉脉：“有了自行车，我上下学方便了不说。等到放假，也能骑车载你到处逛逛。”
“说起来，我来京市这么久，还没带你出去玩过呢。到时候我在前面骑车，你在后面看风景，我再给你买根糖葫芦。”
纪瑞雪光是听着赵连川描述的那副画面，都觉得美好的不行。
但她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又叹了一口气。
纪瑞雪有些无奈：“连川哥，别说你了。我每天挑着担子去摆摊，也累得要死，我也想买辆自行车呢。”
“但想又有什么用，咱们现在实在是没钱啊！”
赵连川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猛地松开纪瑞雪的手：“你摆摊挣的钱呢？”
纪瑞雪听着赵连川那质问的语气，瞬间就委屈了。
她道：“连川哥，咱们俩还有你爸妈，四张嘴在家里吃饭，光是伙食费我就得给我妈不少。”
“再说了，你因为退费的事，还欠了我妈那么多钱。现在我兜里但凡有点钱，都得被我妈给搜罗走！”
赵连川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放缓语气：“瑞雪，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每天这样休息不好，真的很影响成绩。”
“你想想，我要是期末成绩不好，我那些学生怎么信任我，我之后还怎么继续开班挣钱？”
纪瑞雪觉得赵连川这话说得有道理。
她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但是咱们确实没钱...”
赵连川：“这还不简单？你去找妈借点，跟她把道理说清楚，我相信妈不会不同意的。”
纪瑞雪语气犹豫：“那我试试？”
赵连川点了点头，脸上刚浮现笑意。
门口立马传来孙秀兰的骂声：“不用试了，我不同意！”
纪瑞雪愣了一下，赶忙起身道：“妈，连川哥买自行车，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孙秀兰一巴掌甩在纪瑞雪脸上，又冲她啐了一口。
孙秀兰：“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傻缺玩意？你们两口子欠着我几十块钱呢，还想买自行车，门都没有，先把欠我的钱还清了再说！”
纪瑞雪挨了一巴掌，捂着脸在一旁呜呜呜的哭。
赵连川没想到孙秀兰反应这么大，有些生气。
他皱着眉道：“钱钱钱，以前我挣钱的时候，妈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我现在遇到困难了，你就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