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黎栀忆垂了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也掩盖了她此时的神色。
片刻，苏念惜听到她的声音重新在自己耳边响起：“好，听你的。”
闻言，苏念惜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她熟悉的那个黎栀忆。
把好奇宝宝一样躲在另一侧过来又不敢过来的三个男生打发到隔壁的几个单人化妆间后，苏念惜关上房门，重新看向黎栀忆：“你的化妆师还有十分钟才能到位，要趁这个时间跟我说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么？”
“你不都看到了么？我是来找你的。”黎栀忆的回应异常的简短。
“你不会……也是看了那本书才穿的吧？”苏念惜眯了眯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她。
“不是。”黎栀忆否认得很快，“你知道的，我的计算机水平不低。”
“喂。”苏念惜沉默了，“我说过不许干违法乱纪的事吧？”
“我只是黑进了一个穿书系统的终端，切断了它和主脑的联系，顺便用病毒威胁她带我找到你而已，哪里违规了？”黎栀忆不解。
苏念惜：“……”
每个字都在违规好吗？
短短一句话，苏念惜头脑风暴了半分钟才理解完黎栀忆到底都干了什么。
半晌，她才憋出了一句话：“有限制吗？你在这个世界……”
黎栀忆的实力她当然清楚，但穿书系统这种活在苏念惜认知以外的东西，真的会被黎栀忆就这样轻易地驯服吗？
“你放心，我现在和系统差不多算是合作关系，我也是有任务的。”似乎是看出了苏念惜的疑虑，黎栀忆主动解释道。
“比如？那个江池？”苏念惜问道。
“小惜果然很聪明。”黎栀忆冷冰冰的眸子中夹杂着几分笑意，“不过不是他。”
闻言，苏念惜怔了一秒，就听黎栀忆继续说道：“现在是纪羽泽了。”
捕捉到苏念惜探究的目光，黎栀忆又补充了一句：“我的主线任务，我攻略江池第一个指认的兄弟。”
苏念惜恍然大悟，难怪她一认出江池，就开始死缠烂打地逼问他的兄弟是谁。
但……
“不是，这任务谁定的，这也太离谱了吧？”苏念惜人都麻了。
她阅文无数，头一次见这么草率且复杂的攻略对象。
“那要是江池刚才指了宋时桉，你就得攻略他了？”苏念惜实在不能理解这任务究竟想干嘛。
“嗯，就是这样。”黎栀忆答得坦然，“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目标就是纪羽泽了，所以……小惜不用担心。”
“行吧，但你到底绑的是个什么系统啊？真的靠谱吗？”苏念惜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正想继续问些什么，却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黎栀忆刚才话里的意思，“不是，等等，我担心什么？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的语气有些欲盖弥彰，黎栀忆唇角微勾，没有戳穿她的话，只是继续回答着苏念惜的问题：“不巧，我当时入侵终端的时候没看清对象，不小心绑了个恋爱系统走，至于靠谱度……现在看来，还是不错的。你看，我不都能跟你正式见面了么？”
“所以……你之前那样避着我，是因为系统限制？”苏念惜问着，对那劳什子系统的印象又降低了几分。
“不是系统限制，而是这个小世界的法则在限制非剧情人物与主角间的互动。”黎栀忆说道，“而系统的权限可以帮助我屏蔽法则的审查，所以，我现在的行动，已经没有其他限制了。”
原来如此。
苏念惜若有所思地垂下眸，片刻，她的声音才重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那……之前的那些事，也是你做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