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你只需回答我,能做还是不能做?”
季擎川并未细说,只是眸色幽暗的看着她。
“我的专业不是医药学……”
在她看来这话已经是变相的拒绝了。
“可你能制蜜丸,总该有其他的法子制作假死药出来。”
“那是以前一个游医给我的秘方,我照着做的。”
荼甯一股脑的吐露出来,“你要假死药,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外雇团队给你制作的。干嘛要找我?”
“游医……”
季擎川抓住她前句话,“方便联系吗?”
荼甯一脸为难:“当时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有九十岁高龄了,已经好多年了……”
言外之意,人估计已经去世了。
“荼甯!”季擎川话语严肃下来。
“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我要有能随便制药的本事,我自己搞个名医的噱头,不赚的盆满钵满的。谁还给你打工啊!”荼甯不满呛声。
季擎川转念一想,又问她:“那……你问下七奶奶?”
“你自己怎么不问?”干嘛老使唤她?
“不方便。”季擎川如实说。
荼甯认真斟酌后不疾不徐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要安排战家父子假死,七奶奶名义上是战老爷的……算是继母,她有知情权。”
“而且七奶奶才是医药出身的,你找她准没错。”
季擎川眉头紧皱,对她的不配合,明显不满。
“我答应你用制香水还清京都投标文件的事情,可没答应给你做各种杂事。”
荼甯也是挂了脸,没好气的反驳。
但也怕他回头刁难自己,便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说了,我跟战家的关系……我怕自己到时候惹祸上身。我还有弟弟要照顾,不能出意外的!”
季擎川知道弟弟是她的顾虑,沉沉叹息一声,抻了抻腿起身。
荼甯见他一点点靠近,下意识的往边角躲了躲,生怕他下一秒为难自己。
“躲什么?”
季擎川上前的脚步缓缓停下,脸色微沉。
“有话站在那也能说,别靠我这么近……”
她说着,直接拿起前不久提炼好的花液,怕被他搞破坏。
季擎川舌·尖点过腮帮,见她这么警惕且提防自己,下意识以为是上次在战家别墅拉拽她时给留了阴影。
“荼甯,我已经答应了你,孩子可以生下来,我不会反悔的。”
“你这人最近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我……”
荼甯紧了紧怀里的瓶子,低语道:“我现在很难相信你。”
“荼甯……”
再次听到她这么说,季擎川眸色微闪,却又欲言又止。
“叮铃铃!”
两人僵持不下时,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季擎川瞥了眼,面色凝了凝,并未第一时间接听,而是瞥了她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见状,宁特助紧随其后。
荼甯探着脑袋,直至目睹他进了电梯后,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真是来得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她将瓶子放回行李箱里,重新拿了花后再次进设备房。
车上。
季擎川回拨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听。
“二少爷,老爷说让您这个月底务必回一趟帕斯意。”
电话一头,管家恭敬的话音传来。
“父亲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吗?”季擎川捏了捏眉心,沉着嗓子问。
管家解释:“没说,不过我猜应该是许久未见二少爷了,所以想着见见您。”
话刚落,他紧跟着又道:“大少爷的婚事在即,老爷接下来就是操心您的婚事了。”
闻言,季擎川搭在膝盖上的手,虚空紧握。
“知道了。”
沉声应下后,他挂了电话。
仰头看向工作室的楼层,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亮着的灯。
他所处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荼甯在设备房来回走动的身影。
握着电话的手,不由攥紧,指骨隐约可见的泛白。
从被季家认回去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婚姻大事早已无法自己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