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这没战深那么严重,我随便扎扎就好。倒是你,给吓得心绪不宁,反而容易偏针。”
荼甯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在注意到季擎川干起皮的唇后,摸了摸一侧的水,凉的。
立刻给倒了一杯温水后递给季擎川,“喝水。”
季擎川没接,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看不到。
将杯口放在他嘴边,耐心的喂着他。
季擎川因为眼睛看不见,导致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觉跟嗅觉上。
荼甯靠近他时,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清香,袭入他鼻息,正在扎针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咳咳咳——”
正在扎针的七奶奶干咳出声,“别乱动。”
荼甯见水没了三分之二,“差不多了。”
话落,立刻收回水杯,默默退到一旁,免得影响他扎针。
“今晚得在这里住下,到明天若是没意外的话,眼睛就能重新看到了。”
扎针放血后,七奶奶语重心长的叮嘱。
“多谢。”季擎川沉声致谢。
七奶奶洗净了手说:“该是我谢谢你,你今天舍身相助,也算是变相帮了我。”
忙完后,她走到荼甯身边,“走吧,再去隔壁收个尾,就可以回屋休息了。”
“嗯。”
荼甯乖顺的跟着她离开,并未注意到身后,季擎川转头看向门口。
他看不到她,但却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股香味比他以前近距离闻着还要清晰些。
“是错觉吗?”
刚刚荼甯给他喂水的瞬间,他恍惚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
炎炎夏日。
刚经历飞机事故,母亲将他护在怀里,才让他死里逃生。
又饿又渴的他倒在深林山道上。
“哎,你醒醒?”
“你醒醒?还活着吗?”
一道甜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可眼前世界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水……”
他太渴了。
飞机失事,他从母亲怀里钻出来时,身上就带了烧伤。
又疼加上眼睛看不到,只能在山里四处乱摸着到处走。
他完全凭着白天黑夜的气温差来感知时间。
中间有遇到雨天,以至于他记不清到底多少天,只知道前面约莫过了有五天左右。
吃喝全靠他背着的小包里为数不多的零食。
当时母亲护住他时,连着零食包也在内。
“你等等。”
甜糯声消散,紧跟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远,再又急匆匆折返回来。
“这是溪水,勉强对付着喝一口。一会儿我找人来带你下山。”
他腿受伤了,她身高不够,扛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