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里面换吧。”医生指了指医用帘后头。
荼甯很快换完出来，“谢谢。”
“记得按时擦药，手臂上这两天尽量别沾水。”医生递给她药跟病例，并叮嘱着。
她点头，接过后出诊室。
走廊尽头，沐禹城背对着她正在跟人通电话。
直至她走近，他才注意到，指了指手机，口型提示：“稍等下。”
荼甯止步在原地，看着他打电话。
“你先顶着，我马上就过来。季总那边，回头我来说。”
沐禹城挂了电话后，第一时间查看她臂弯上的烫伤，涂抹着一大片的药膏，暂看不出伤势。
看到她穿着他给她的连衣裙时，眸光微闪。
“衣服是我在马路对面买的，我不太会挑衣服，没觉得丑吧？”
她摇头，“挺合身的，款式也很好看。”
“你要是还有事要忙，就先去忙你的，改天……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作为今天的答谢。”
荼甯语气客气且疏离。
沐禹城有所觉察，点了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再低头瞥了眼腕表，“现在时间还早，我先送你回家？”
“我车在广场停着。”荼甯提醒。
“刚刚报道说那条路已经封闭了。”沐禹城从手机短信里调出通告给她看。
她上前瞥了眼，还真有这么一则通告。
“怎么没说什么时候解封？”
要是要封闭好几天，她没车的话，从市中心到郊区就会很不方便。
见她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样子，沐禹城关切问：“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我就那么一辆车了，没车的话，出行不方便。”
她撇着嘴，心情稍显烦闷。
“先跟我走。”
沐禹城说着，将臂弯上的外套换了一只手，直接拉过她的手就往医院外走。
两人从电梯出来，途径医院大厅时，正好遇上提着保温壶进来的秦慎。
“荼甯，行啊，这么快就又榜上一个。”
秦慎眉梢轻挑，打趣着她。
“墙头草！”荼甯谢睨了他一眼，越过他离开。
秦慎扯了扯唇，不以为然，转头对着沐禹城道：“沐律，这是要当接盘侠？”
“我听说你入职了MoGi，你跟她一起，对工作不会有影响吧？”
沐禹城脸色肃沉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你不知道她怀的是谁的种吗？”
秦慎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儿，余光瞥了眼外头，像是在判断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
“不愧是律师界新贵，祝你前程似锦。”
他拍了拍沐禹城肩膀后阔步离开。
沐禹城从大厅一出来， 荼甯立刻就迎了上去。
“他跟你说什么了？”
“车上说。”
两人上了车，他贴心的给荼甯系上安全带，但却不着急启动车子。
“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季总的？”
沐禹城不傻，刚刚没反应过来的事情，现在静思几秒也品出了个大概。
荼甯心一提，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
“秦慎告诉你的？”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沐禹城话语依旧温和，但紧蹙的眉心显露他此刻凝重的心绪。
荼甯紧了紧喉，知道再瞒是不可能的了。
“嗯。”她点头应声。
“你跟了他多久？”沐禹城沉声追问。
荼甯双手交织搁在腿上，低声回答：“五年。”
“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沐禹城瞳孔微张，一抹痛色从眼底划过。
荼甯舔了舔干涩的唇，嗓音暗哑着说：“那个时候阿妄身体恶化，医生一度下了病危通知。我打听到季总手下有一支很强大的医疗团队，所以就求上了他。”
“抱歉，我……”
在听到她亲口承认后，沐禹城心底更多的是自责跟愧疚。
“我没能替阿婆好好照顾你跟阿妄……”
“没事，都过去了。”
荼甯深吸一口气，语气淡然，“我从未怪过你，大家都该往前看，路也是要往前走的。”
“那季总知道你怀孕了吗？”沐禹城神色忽然变得格外认真。
“他知道的。最初是要打·胎的，可我身体不允许，我跟他摊牌过，要留下来。以后孩子归我，不会打搅他的生活。”
荼甯说到这的时候，眼底浮现笑意，“多好啊，白得一个娃。人，季擎川的基因又好，人又聪明。我也不用担心老来无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