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噎。”沈书黎道。
孟予安,“喝水喝粥?”
沈书黎第一反应是喝水,但是又怕发生和红豆饼一样的,小米粥其实也很好喝的局面,于是有些迟疑,“我先尝一口小米粥。”
到底是病号,孟予安简直对他言听计从,指哪打哪儿。
说一口,就一口。
一勺都不带多的。
沈书黎抿了抿唇,觉得小米粥也就那样,“我还是喝水吧。”
孟予安又将水递过去。
沈书黎吃完饭的功夫,楼上也已经收拾好了,管叔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回老宅了。
当然,是张叔送回去的。
顺带把几人的午餐再从老宅带回来。
医生适时出现,站在门口,对沈书黎二人提醒道,“一小时后我需要再施针一次,辅助降温。”
沈书黎的身体已经用过太多药物了,普通的药材对他的身体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唯独施针放血,刺激穴位这个办法,是对于沈书黎来说最好的降温办法。
听到这话,孟予安眼里不自觉的就盈满了心疼。
“还要施针几次啊?”
要是次次都放血,那还不如自己那物理降温的法子呢。
医生沉吟片刻,“明天看情况,如果不烧的话就一日一次,连施三日就可。”
沈书黎拍拍孟予安的手,示意她放心,转而对医生道,“好,我知道了。”
医生颇为自觉,把事情通知到位之后,就没有在一楼晃悠,打扰小两口的意思,转身上了楼,“我先回楼上了,有事儿叫我。”
孟予安,“好。”
医生一走,孟予安的心情登时就落了下来。
但她也没说什么,只一个劲的叹气。
沈书黎看着她这副模样,努力的扯起个笑脸,故作轻松,“哎呀,没什么,我以前天天扎针,早都扎习惯了。”
“你看,这皮肤都给我扎出痕迹了。”
沈书黎指着自己手臂上的几个凸.起。
孟予安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沉默半晌,才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疼吗?”
能扎针就扎的皮肤留下来凸.起的,那得扎了多少次,得多刺激皮肤啊?
孟予安不能理解。
她是那种扎一下就要疼半晌的人。
沈书黎的痛苦,别说让她来受了,只在脑子里过一下,她就已经觉得疼的要命了。
不疼是假的。
但是沈书黎看着孟予安的神色,话到嘴边,莫名的转了个弯,平平无奇的道,“不疼。”
孟予安不信,“真的?”
沈书黎点头,“真的。”
两人的目光伴随着话语的结束在空中对上,是彼此都极其少见的对方的脆弱疲惫模样。
孟予安的眼眶不自觉的就盈满了泪水,她连忙若无其事的抬起手,揉着眼睛,嘴上还不忘道,“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你再睡会吧,发烧很费精气神的,多睡睡好得快。”
沈书黎的脑海里都是她刚刚眼中的红血丝,于是提议道,“要不你也上来睡会?”
孟予安虽然困了,但显然没有爬到床上的意思,况且家里还有人,于是她道,“我才不去呢。”
“万一你再传染给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