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完好无损递给猫玩儿的毛线团似的,找不到头尾,只剩乱糟糟的线摆在面前。
不知道坐了多久,屋外突然传来声响。
是烧水的声音。
是他在烧水吗?
孟予安想着。
又过了一会儿,烧水的声音停下,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又从厨房传出来,听上去,像在做饭。
等到声响全无了好一会儿,孟予安才理清了自己脑中的思绪,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觉得赌一把。
如果打开门沈书黎还在家里,她就追上去,和他说清楚,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打开门,沈书黎已经离去,那她就重新开始,过属于自己的一个人的生活。
尽管这听起来十分儿戏,但孟予安真的没有别的好办法来帮助她做决定了。
一向不信命运和天意,只信她自己的孟予安,在此刻,也开始忍不住祈求天意。
孟予安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股脑打开.房门。
客厅空空荡荡、厨房荒无人烟,没有半分沈书黎还在的痕迹。
她甚至不死心的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往院子里和院门处看去,可依然没有。
不仅没有沈书黎的身影,还没有沈书黎车子的身影。
“所以,他已经走了?”孟予安这么想着。
做出决定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快。
但她不知怎么的,并没有做决定之前想的那般洒脱。
分明已经有决定的是她,可开始后悔的也是她。
这不就说明,自己心里最想要的,还是和沈书黎接着在一起吗?
孟予安忍不住这么想着。
既然离不开沈书黎,自己真的有必要这么逼着自己吗?
孟予安不懂。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将院门、大门、房屋门一一关上,在就这么躺在床上和褪去衣衫躺在床上之间选择了后者。
算了,就当是放过自己了。
毕竟是自己家,弄脏了,还得她亲自收拾不是?
以后的事儿尚且不知,但这几天,怕是偌大的春泥小筑,她都要靠着自己生活了。
沈书黎在的时候,包办了她的衣食住行的一切,让她可以专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学业和工作上。
沈书黎走了,原本包办的这一切,自然而然的就回落到了本就应该自己来做的孟予安身上。
孟予安挨上枕头的那一秒,便进入了梦乡。
许是白天的事情已经让她足够疲惫,想象中的躺在床上只会流泪和多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