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早点把自己的心剖开给她看，她还舍得不要他吗？
秦浅抿抿唇，对陆言琛炙烤着她的热情感到些许无措。
他快把她整个人连带着骨头都烧融成灰烬了。
旧时的陆言琛是怎样的？
秦浅凝神静心，细细地回忆。
回忆像繁盛的爬山虎，沿着时光长廊朝后徐徐延伸，细枝末节逐渐串联起被遗落的节点。
一个男人冷峻狠戾的面容模模糊糊浮现大脑。
他锐利的眉眼能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气势散漫又寒冽。
秦浅屏息，看着陆言琛俊逸的侧脸，迎视他流光波动的凤眼，不禁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触。
她声音依然沙哑：“到底哪个才是你？”
陆言琛立刻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亲昵地蹭着她的鼻。
相隔太近，都被对方眸底影动的光亮吸摄心神。
互望着，再没办法移开眼。
陆言琛喟叹：“我跟你在一起的样子，最真实。”
秦浅的心弦被始料未及地拨动，反弹到脆弱的心室壁，震开刺耳又刺心的回响。
她打量着陆言琛，瞳孔颤了颤，情绪忽然上涌得厉害，不自主伸手去摸他的脸。
陆言琛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面庞，眼眶酸涩。
如果秦浅能快点恢复就好了，能早点爱上他也可以。
他想娶她，从五年前的年底就设想过补办婚礼。
他们都而立之年了，余生还有多少个三十年浪费？
兜兜转转半辈子，本来就不该分开的。
陆言琛目露期待地盯着神色怅惘的秦浅：“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有没有对我丁点的动心？”
他不放过她丝毫表情变化，用很轻的语调说“我不求你如从前那样爱我，从单纯的男女角度而言，我有没有吸引你，让你心动的地方？”
秦浅望着陆言琛近乎祈求的卑微神情，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收缩。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一场冰凉大雨。
陆言琛周身弥漫的寂寥也令秦浅心尖瑟瑟。
她攥了攥指腹，刚想回答陆言琛的问题，安吉拉却跑来了。
“爹地，我想吃炸鸡腿！你会不会做？”
安吉拉欢快的脚步近在咫尺。
秦浅眼疾手快地推开陆言琛，跳下洗菜池，自他坚实如壁垒的胸前逃脱。
回头看，陆言琛神色未明，身形却僵硬似木乃伊。
不知怎的，秦浅忽地笑出声，笑音充满幸灾乐祸。
安吉拉溜进厨房，她不知道秦浅的笑点在哪里，索性也跟着一起笑。
厨房徘徊着母女俩清脆悦耳的声音。
陆言琛勾唇，讳莫如深的脸色倏地渐渐和缓，眉宇间泅开山涧清泉般的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