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掠过脑海，陆存礼下意识摸了摸被碎发挡住的额角，那里缝了两针。
“再让我看见你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盯着秦浅，我会亲手把你这对眼珠子挖下来，再给你塞到肚子里去，不信你试试？”
陆言琛狠厉的警告还有邪肆的笑容冷不防浮现在陆存礼的眼前，他止不住，打了个寒噤。
要动秦浅，还是得先动陆言琛。
不然美人也好，权势也罢，他都没命享。
*
“这么久不见，想不到你都结婚了，听说生了个女儿？孩子还好吗？”
不同于在陆存礼面前，潘世邦对秦浅分外和颜悦色，甚至主动替她沏了一杯茶。
秦浅笑笑，潘世邦是一个很体贴的长辈，并没问她婚姻状况，想来他在香山澳也没少听那些流言蜚语，见了面却绝口不提。
“孩子的身体有点弱，需要静养几个月，其他的一切都好，有劳伯父挂心。”
潘老夫人几年前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心智与小孩没区别，闻言，笑呵呵地拉着秦浅的手。
“囡囡结婚生小娃娃了吗？那我就要当外婆了，小智也要当舅舅了。”
秦浅抹去潘老夫人嘴边的蛋糕屑，柔和地笑了笑：“过几天，我带您去见小宝宝。”
潘老夫人希冀地瞥向潘世邦：“小智，我要看！”
潘世邦温声道：“等囡囡不忙了，我们就去。”
潘老夫人笑逐颜开，被护工带着回了房。
目送老人蹒跚的身影消失，秦浅蹙眉，面露担忧：“潘奶奶的病还是没有起色？”
潘世邦捏了捏皱起的眉心，沉沉叹气：“治不好了，只能家人耐心呵护，她的记忆停留在我妹妹没走丢的阶段，最近又犯了病，到处找囡囡。”
“说来，当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妈早就遭遇不测了，你还假扮囡囡和我一起骗她，今天仍然多亏你帮忙。秦浅，谢谢你。”
秦浅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嘴角弧度拉平，语气带了点怅惘。
“潘奶奶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我很感动，”
“您也知道，我母亲走得早，很多该为她做的事都没做到。”秦浅的眸光微微黯淡，笑意变得有些勉强，她把自己从悲伤的情绪抽离：“潘奶奶也算弥补了我的遗憾，我曾经答应过您，会假装是囡囡直到她老人家百年以后，我一定说到做到。”
“我还是那句话，谢谢你。”潘世邦顿了顿，郑重给出承诺：“只要有任何我能帮你的地方，别客气，尽管开口，我会竭尽所能。”
“既然伯父这么说了，我再推辞也只会显得矫情。”
秦浅坐正身子，指尖拨了下茶杯，缓缓道：“我今天来见你们，除了叙旧，的确有件事需要您帮助。”
潘世邦目光如炬，语调笃定：“是为了井湾码头的贷款？你们秦氏协同陆氏收购井湾码头的新闻还上了财经报纸，发展的前景确实不错。”
“还差两千万。”秦浅直言不讳：“香江银行的手续出了点问题，如果伯父能慷慨解囊伸出手帮衬一把，我们的利息能够提高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