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非法占用官方用地，亏空公款，用不正当手段集资，你说……”秦浅扬了扬合约书：“够黎绍峰坐几年牢？”
顾景安一板一眼：“是无期徒刑。”
“太棒了。”秦浅喜形于色，捏着那份合约书的手渐渐收紧，像扼住了黎绍峰的咽喉，冷声道：“敢把皮包公司抵押给银行做贷款的担保，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顾景安眯起眸，冷讽：“或许是胸有成竹，认为自己稳操胜券。”
秦浅纤细的指头压在合约书上，点了点：“那我就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一败涂地。”
顾景安沉吟：“他近来还把属于秦氏的资产转接到了自己的名下，俨然肆无忌惮了。”
秦浅冷冷嗤笑，慢条斯理地靠在转椅上。
“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他也就只能过过干瘾，年后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最近要多陪女儿，孩子的童年很短暂，我不想忽略她，你帮我多盯着黎绍峰。”
秦浅转念想到陆怀修，眉眼沉静：“香江世纪城那件凶杀案的目击者找到了吗？”
“还在找，就快有眉目了。”顾景安看着秦浅，面色微沉：“秦老是被黎绍峰气死再被纵火毁尸灭迹的，如果当年除了你还有第二个证人，我们也不需要费这么大劲。”
秦浅低垂的眼睫下是寒气四溢的深瞳，她暗暗冷笑。
有倒是有，可惜已经做了好多年植物人。
顾景安迟疑：“你对付陆家，陆言琛那边……”
秦浅淡然：“车到山前必有路。”
将合约书锁进保险箱，她忽而问道：“潘世邦入住哪个酒店？”
“华天酒店。”顾景安不经意扫了眼秦浅桌上的iPad，剑眉拧起：“你在找能造假身份的人？为什么？如果棘手，我能帮你，这些网站上的广告都不靠谱。”
秦浅思忖两秒，摇摇头，看着顾景安，眼神真诚，坦言：“以备不时之需罢了，你是警校毕业的，知法犯法的事，我不能让你做。”
顾景安沉默片刻，用一种非常复杂的口吻启唇：“阿瓷，你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秦浅羽睫翕动，默了默，报以微笑：“我以秦氏千金的身份锦衣玉食了那么多年，既然享受了，就要学会付出跟承担，景安，我的肩膀很沉，所以不能倒下去。”
顾景安说不出什么话来了，秦浅能够用九年的时间来部署复仇，她的忍耐力和毅力早就超出了他的想象，他遗憾自己不能帮她更多，却又为她感到骄傲，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甚至可怜。
“孙岚你打算怎么处理？”
“之前想把她赶出香江得了，最近回想旧事，越加意难平，一对禽兽把秦家害得差不多家破人亡，我如果让孙岚安度余生，如何对得起我妈？更对不起我自己。”
秦浅的脑中闪现过昨夜看的视频，玩味地笑了笑，眼里流窜的寒流疯狂地咆哮肆虐着。
“借刀杀人屡试不爽，孙岚的血还不配脏我的手，我想让她死在黎绍峰手上。”
顾景安走后，秦浅接了个陌生来电。
“我昨天让你爸见到我了。”女声含怨。
“真乖。”秦浅冷不丁露出古怪森冷的笑容，说了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还满意我给你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