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拿小海豚去哄绵绵，玩上瘾了，忍不住笑：“我什么时候才能听你叫我妈妈？”
做了母亲便是如此，哪怕明知不切实际，依然会对孩子寄予各种各样的期望。
“她还小。”陆言琛解开腕表，回头看一眼自得其乐的秦浅：“你不要故意吓唬她，小孩子的大脑皮层能长时间储存记忆，她以后想起来，要么嘲笑你的幼稚，要么对你有心理阴影了。”
秦浅不服气，剜一眼陆言琛：“我跟女儿在培养感情，你就不要插嘴了，快去洗澡吧。”
陆言琛抬步走近婴儿床，俯身，勾了勾绵绵软嫩的脸颊，眉眼清朗，柔光氤氲。
绵绵立刻破涕为笑，嘟着小嘴发出含糊的嗯哼声，她动了动脖子，挥舞着小手去抓陆言琛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睫毛特别纤长浓密。
陆言琛力度轻柔地捏住绵绵的小拇指，淡声一笑：“这才叫培养感情，懂了没。”
秦浅嗤之以鼻，打量着陆言琛柔和的俊脸，目光逐渐飘忽。
踽踽独行多年，一线朗朗天光终于破出云翳，眼前重重黑雾浓瘴尽皆散去。
他是裁剪了她青春年华的男人，哪里能随便割舍？
陆言琛察觉到秦浅极其专注炽热的视线，局促之余却添更多愉悦。
“我去洗澡了。”
淡淡说完，陆言琛又刮了刮绵绵的鼻子。
见状，秦浅的唇畔浮现两颗梨涡。
等陆言琛去了衣柜前，秦浅柔声对绵绵笑道：“妈妈之前就告诉绵绵，爸爸会很喜欢你的，你瞧，妈妈没骗你对不对？我们大人有大量，他以前脑子有病，咱们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她音量不高不低，陆言琛刚好听到，懒懒接腔：“是啊，你妈是灵丹妙药包治百病。”
秦浅瞪他：“要不要给你来一针？”
陆言琛靠在浴室的玻璃门上，衬衣敞开，两手插裤袋，笑意带着邪性的痞气：“给我一刀吧。”
“神经病。”秦浅轻斥，嘴边却有浅薄的弧度：“小宝贝，不要理他。”
绵绵咧开只有牙床的嘴，甜甜笑了。
秦浅哄了一会儿绵绵，绵绵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小宝宝一天只有两三个小时醒着，绵绵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秦浅注视着酣睡的绵绵，看她睡梦中也在咂嘴巴，忍俊不禁：“真是个小憨憨。”
卧室清净，绵绵的呼吸声绵长均匀，浴室的哗啦水声不绝于耳。
秦浅放下小铃铛，抬起眸子，原先温然的目光悄然淡化，转而漫上了黑夜般的暗色。
她瞥向陆言琛的手提电脑，幽深的目色宛若起伏的大海，每一层跌宕的浪花后都藏着暗涌。
壁灯的光亮映在秦浅的眼中，折射着冷色调的光芒，细看，仿佛针尖的利光。
踌躇片刻，秦浅起了身，手刚触到电脑机身，陆言琛的手机冷不丁振动起来。
秦浅下意识望向屏幕，上面跳动着陆振齐的号码，她眉尖微蹙，转头看向了浴室。
“陆言琛，你爸来电话了。”
“不用管。”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陆言琛，这次是你妈。”
话落，浴室的水声停了。
秦浅的心跳了跳，直至浴室的门被推开，她跳高的心又寂寂落回原处。
*
陆言琛被康敏的一通电话叫回了陆家。
秦浅抬眼看着时钟。
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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