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楼听雨的首肯后,小厮这才带楼听雨前往江氏的院子。
此时的江氏正跪在佛堂,手中捻着一串翡翠的佛珠,口中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佛经。
就算听到了有声音靠近,她也不为所动。
直到楼听雨开口:“母亲找我来有何事?”
江氏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转头看向了楼听雨,漂亮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母亲好生担忧。”
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楼听雨的身边。
“你腿脚不便,出门时还不愿意有人跟着,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要了母亲的命吗?”
她又伤心的蹙起了眉,面上尽是忧愁,甚至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京城中的人都知道我是谁,有谁能害我?”楼听雨语气平静的说着。
谁不知道楼家的二少爷是个只能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残废。
旁人家的公子小姐在京中出名,不是才艺学便是武艺,风雅潇洒,唯有自己是无人能及的废物身子。
“雨儿,瞧你这话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氏拿下了手中的帕子,“不过母亲听说,你今日去了定远侯府?你去那里做什么?你也不认识定远侯。”
“定远侯之女和兄长交好,经常在得病之前见过他的,就只有叶蓁,如今见不到兄长,我就去叶蓁那边问了问。”楼听雨回答着 却没有说自己治腿的事情。
江氏听着,第一反应却是看向了跟在楼听雨身旁的小厮,见小厮点了点头,她这才叹了口气道,“应闲这孩子也真是的,竟然染上了疫病,还不让咱们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和老爷,和他母亲交代。”
“姐姐放心,兄长现在并无大碍。”
“那就好。”江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重重叹了口气。
楼听雨想走,“母亲若无其他事情,儿子想回去歇息了。”
但江氏却拦住了他,“等等,你今日的药还没喝呢,母亲一直让人温着呢。”
说着,江氏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将楼听雨的药取过来。
“快喝了吧。”
楼听雨看着面前药碗中盛这的黑乎乎的汤药,声音冷漠:“我不想喝。”
江氏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孩子你说什么呢?若是不吃药,你的身体该怎么好。”
“可是我喝了这么多年,身子不仅没好,反而一天比一天差了。”楼听雨抬眼看着江氏,“母亲还是觉得这药有效吗?”
“雨儿,你在说什么?就是这样无效,又何必天天熬煎给你吃呢。”江氏颇为不悦,“你今天在定远侯府见到了叶蓁,对吗?”
“定远侯府中除了下人,就只剩下侯爷和他女儿了,我若是不见叶蓁还能见谁?”楼听雨坦然地回答着。
江氏却固执的将药碗递到了他的面前。“雨儿,娘乖儿子,为了你的腿,你快把这药喝了吧,这可是娘千辛万苦给你找的。”
楼听雨的眼底掠过了一丝微妙的情绪,他接过药碗,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江氏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江氏持续道。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在楼听雨彻底离开之后,她又曾经跪在佛像的面前,继续念着佛经。
反观楼听雨,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屏退了小厮,直接伸手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