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人，我，我只是……”
他哀求的看着叶蓁，“叶大人，都是我一时糊涂，还请叶大人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陛下，否则我定会小命不保的！”
叶蓁没有说话。
周太医眼珠子转了转，忙在自己的怀中摸索着，最后掏出了什么东西，双手捧着递到了叶蓁面前。
“叶大人不是想知道药方吗？这就是那药方，叶大人请过目。”
周太医的动作没有出乎叶蓁的预料，此等小人心思，为了自保他肯定会拿出药方。
叶蓁马上接过，她快速地打量着方子上的药材，但越看她的表情越是凝重。
一旁的楼应闲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这方子有什么不妥吗？”
不过还会等叶蓁开口说什么，地上的周太医就嚷嚷起来，“这可是贵妃娘娘母家献上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
“你之前说这药方是经太医院所有太医之手，都检查过的？”叶蓁捏着药方的手指微微用力，掐得指节发白。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是眼眸中却凝聚着滔天怒意。
可惜周太医并未察觉，忙不迭点头。
“自然，这药方绝对没有问题。夜大人既然已经瞧过了药方，不知道能不能还回来？”
“周太医觉得，这药方没有任何的问题，一定可以治好京中百姓的疾病吗？”
面对叶蓁的询问，周太医的表情却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眼神晃动着，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
在叶蓁的注视下，他还是说道，“叶大人这药方是我从宫里拿出来的，是皇上御赐的，肯定没有问题。”
叶蓁沉默了半晌。
“周太医说的没错。”她将方子重新递给了周太医，“大人可要将这方子收好，绝不能出半点纰漏，至于今日之事，我和楼大人都不希望再发生。”
周太医松了口气，一边收好药房，一边点头说道，“二位大人放心，此等荒唐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叶蓁离开，然而在她转身时，脸上的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没有说话，只有阴云密布的脸和周围的低气压就足以证明，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糟糕。
待离开了凤栖楼，叶蓁吐出一口浊气，低声的说道。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楼应闲从未见过叶蓁发如此大的火，也明白她这两句荒唐，恐怕不止是因为周太医栖身这秦楼楚馆。
“那药方有问题？”他马上就猜到了症结所在。
叶蓁紧皱的眉头没有半点松缓。
“那方子确实有治疗疫病的效果，可是里面有两味药材却不对。”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味是王留草，分量加了一倍，是伤脾伤肾的猛药，还有一味金择果，这东西是有剧毒的，稍有不慎就能要了人的命！”
“这是个以毒攻毒的方子，不可能是良药！而且如果大量服用，定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太医院中那么多的太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方子有多危险？可他们却选择视而不见！”
说到这里，叶蓁的心中不仅是愤怒，甚至还有一些悲凉。
难道人命如草芥吗？
还是他们觉得只要有方子能暂时延缓疫病就够了，只看眼下，不讲未来。
人最终是死是活也不重要吗！
“用这种方子治疗百姓，岂不是有一种病换来另一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