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认得出,这些都是战场上的刀剑伤。
楼应闲年少成名,这背后又有多少九死一生。
她呆愣愣地盯着楼应闲,一时失语,直到楼应闲回首,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叶蓁才如梦初醒。
“为什么哭了?”楼应闲声音温柔至极。
叶蓁恍惚,忽感觉脸颊一片湿冷,她想要触碰,楼应闲的手却比她更快,温凉的指腹抚摸过脸颊。
“这可是我的罪过了。”楼应闲苍白的唇瓣勾起,“只是小伤罢了,从前在战场上,我受过更严重的伤,那时险些丢了性命。”
叶蓁摇摇头,“可这一次,你是因我受伤的。”
她愧疚伤心,难以自愈。
“是吗?我却觉得这伤受得值当。”楼应闲眸色深深,里面似乎夹藏着千言万语,“叶蓁,你是不是……”
叶蓁只觉心口一窒,没楼应闲的话说完,她就将人推开,慌乱起身。
其实自从那件事后,叶蓁在楼应闲面前总会尴尬。
毕竟是自己越矩。
“你好好休息,我让康大夫来照顾你。”她要走,突然听到楼应闲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转头就见楼应闲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一片赤红,叶蓁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怎么会?楼应闲,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楼应闲便扯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叶蓁带了过来。
楼应闲顺势将额头靠在了叶蓁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叶姑娘,我没力气了。”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叶蓁的脖颈上,带来了一串颤,栗,叶蓁听着楼应闲的声音,明白自己被耍了!
“楼应闲!”她声音虽有愠怒,却没有推开楼应闲,也没有注意到某人心满意足勾起的嘴角。
房间中岁月静好,只有药物的苦涩味道弥漫。
“姑娘!姑娘!不好了!”
突然,云枝推门冲了进来,结果就看到床榻上相依偎的楼应闲和叶蓁,吓了一跳。
“我!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云枝捂着脸转身,冲出了房间。
等等!
姑娘什么时候和楼大人如此亲密了,她跟在姑娘的身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此时房间中的叶蓁也格外尴尬,她面上一阵滚烫,又怕推开楼应闲会碰到他的伤口。
“你快起来!”
“你这个贴身侍女风风火火的性子得需改一改了。”楼应闲颇为不爽,但还是撑起了身子。
叶蓁扫了他一眼,没再理会,只匆忙离开了房间。
院子内的云枝还在来回踱步,叶蓁见状,询问道:“云枝,出什么事了?”
然而还未等云枝开口回答,叶蓁就听见前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把这些药材全部搬走,一点也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