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叶镇南的女儿？真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啊。”
“父亲也说过，南越的尉迟将军骁勇善战。”
并非叶蓁顺着尉迟戒的话才阿谀夸赞，她真的听父亲说过有关于尉迟戒的事情。
叶镇南对这个自己多年的敌人也颇为敬重。
“能得到叶老将军的评价，确实是我的荣幸，只可惜，如果不是敌人的话，说不定我会和你父亲成为好朋友。”
叶蓁抿唇没有继续出声。这里是战场，不是闲聊的茶楼。
这时，楼应闲沉声开口，此时的他竟然也猜不透尉迟戒的想法：“尉迟将军，你到底想做什么？”
尉迟戒的手里把玩着一把极为精致的匕首，上面的宝石如血滴般。
“你们知道这一次南越宁愿撕毁条约，也要集结所有兵力攻打东夏吗？”
叶蓁眼神复杂地看着尉迟戒，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我们要报仇，我们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南越百姓报仇！两国交战，从不杀平民百姓，可你们却违背了这个约定！”
“不可能。”楼应闲矢口否认，“我东夏将士何时残害过无辜百姓？”
“当时这镇北关一战，是我的弟弟在战场上指挥，只是那时我们边关大旱，粮草本来就短缺，陆寒烟派人烧了我们的粮草，我弟弟便打算倾全部兵力攻打，可没想到，陆寒烟她居然卑鄙无耻到接连屠杀了我们四个村子，就是为了逼我们投降！”
徐元景的双眼赤红，就是因为半年前镇北关的事情，他弟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甚至精神都出现了问题。
此话一出，东夏的士兵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唯有叶蓁，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果然如她所料，那四座突然变成荒芜的村子就是因为人祸！
“你说是陆寒烟带兵屠了你们的村子？”
就连向来镇定自若的楼应闲，表情也露出了惊愕。
“我弟弟保下边关最后一个村子，只能答应退兵，可你们知道陆寒烟做了什么吗？她假意与我们谈判，说只要我们能够交出降书撤兵离开，她就会给我们提供补给粮食。”
尉迟戒表情悲怆。
“我弟弟为了军中的将士们答应了陆寒烟，可你们知道陆寒烟送来的粮食是什么吗？”
看着他嘴角那讽刺的笑容，叶蓁垂在身侧的时候众人收紧。
“陆寒烟给我们送来了肉饼，可你们知道这肉是哪儿来的吗？是她屠了村子之后杀了我们的百姓，用我们南越的百姓做的！”
若不是有人在肉饼之中吃到了一个小孩子的耳朵，或许没有人知道那些村民的尸体都去了哪儿！
说到这里，尉迟戒的眼眶已经红了。
边关的风沙从未吹下的眼泪，如今盘旋在他的眼眶，可想起那些受尽折磨的百姓们，尉迟戒不敢闭上眼，怕眼前会浮现曾见过的人间炼狱。
在那之后，他弟弟就疯了，甚至见不得一点荤腥东西，每只用汤药吊着，像是个骷髅。
尉迟戒的话说完，在场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