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国师府。
而是直奔大理寺而去。
“侯爷的伤如何了？”大理寺内堂之中，陆夺一脸微笑的看着裴行俭。
裴行俭只是淡定喝茶：“国师大人是聪明人，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用不着拐弯抹角。”
“好。”陆夺爽快搓手：“太原王氏已灭，接下来，是哪一家？”
裴行俭笑意浓烈了几分：“哪一家？”
“国师这种聪明人，问的是哪一家？”
“你想问的，怕是我那妹夫最终会如何吧。”
陆夺没说话，他默认。
他关心的的确就是王顶。
裴行俭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如何。”
“难道国师和小天师，都没想过以后怎么保他？”
嘭。
原本淡定的陆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裴行俭，以国师的身份，我敬重你，因为你是安西侯，我喊你侯爷。”
“但是王顶是我兄弟。”
“我今天来见你，也是为了说他的事。”
“我要听实话。”
纵使裴行俭是侯爷，陆夺方才也是忍不住拍桌子。
因为啊，在他心中，王顶这个兄弟的命，真的很重要。
裴行俭则是面不改色：“他是你兄弟，难道他就不是我妹夫了？”
“我跟这个妹夫感情不深，但是国师大人觉得，我会舍得让我妹妹守寡不成？”
陆夺顿时愣了一下，裴行俭好像的确不是那种人。
裴行俭接着道：“这大周，的确太需要改变了，只有改变了，才能真正的跟大秦掰手腕。”
“其实我经常想一个问题。”
“人对权力的欲望，很多都是控制不住的。”
“若是真有一天，他忽然不想做这件事了，忽然想要当皇帝了，你会怎么办？”
裴行俭问的很认真，似乎他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陆夺也是愣了一下。
王蛟说过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现在裴行俭还问了。
那……
王顶是不是也会想呢？
他心中喃喃自语：“会有那么一天吗？”
“会了再说吧。”
陆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看向裴行俭：“我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但是我兄弟。”
“侯爷你既然找他做事，那你就要让他活着。”
“若是你做不到，那我就按照自己的办法来，我自己来做。”
陡然间，陆夺也不知道为何，说话的时候带起一抹霸气。
他要的只是王顶活。
裴行俭也是忽然目光犀利：“听国师大人的意思，若是我那个妹夫真的走到了我说的那一步，我也控制不了了，你也要他活？”
“若是整个大周朝廷，若是圣上都没法控制呢？”
“身为大周的国师，不应该为大周考虑大局吗？”
陆夺听着，也感受着裴行俭语气里面的犀利。
这两句话，包含了太多。
他依旧语气坚决：“大局？”
“那是你们考虑的事情，就算我是国师，在我心中，我兄弟也比这权力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