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远坐在王旭东对面，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王县长，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便民桥项目存在诸多问题，你作为主管领导，对此有什么解释？”
王旭东咽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这个项目是由前常务副县长一手抓的，我只是在后续工作中做了协调和监督。”
李文远淡淡一笑，目光如刀：“是吗？可我们调取的会议纪要显示，你在多个关键节点都签署了意见，并且多次出席了项目推进会。你怎么解释？”
王旭东眼神微闪，随即恢复平静：“作为主管领导，我确实参与了一些流程性工作，但具体细节都是由下面的职能部门负责的。”
“有些事我确实不太清楚，可能是下面人操作时出了疏漏。如果真有问题，我愿意配合调查。”
李文远听完王旭东的回答，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用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他，足足盯了十几秒钟。
那眼神像X光一样，仿佛要把王旭东的五脏六腑都看透，让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今天就到这里吧。“李文远突然合上文件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王县长，你先回去工作，但近期不要离开县城，随时配合调查。“
王旭东如蒙大赦，强撑着站起身时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他快步走出调查组办公室，一路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一回到办公室，王旭东立刻反锁上门，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茶杯都端不稳，茶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嗡嗡嗡——“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王旭东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顿时警觉起来。
“喂？“他压低声音问道，嗓子干涩得厉害。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姚成宇刻意压低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得意，“周明死了。“
“什么？！“王旭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死的？“
“刚收到的消息，“姚成宇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那老东西在市纪委审讯室里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这下好了，死无对证。“
王旭东的手指死死攥住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你...你们做的？“
“呵呵...“姚成宇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最关键的证人没了。我爸已经在省里活动，很快就能摆平这件事。“
王旭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周明死了——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死人永远不会开口说话。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姚成宇追问道。
王旭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刚才李文远找我谈了话，但他们手上没有确凿证据，暂时还动不了我。“
“那就好。“姚成宇的语气轻松了不少，“我爸已经安排好了，省里会有人把这事压下来。最多再拖个三五天，风波就能过去。“
“太好了...“王旭东长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罗泽凯那个王八蛋，“姚成宇突然咬牙切齿地说，“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省纪委的人一走，你给我好好收拾他！“
王旭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