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安全感爆棚,对阿力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们这是闹什么?这女的闯进幽镜,必须死,不然没有办法交代,樊婆婆你自己掂量着办,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村长一甩珑袖,看了一眼樊婆婆,无形中透着威压。
必须死,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看着村长,他脸上没有一丝的杀意,仿佛已然麻木,我心顿时一空,也开始有些慌乱起来,“阿力,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我的触手还在,没有被抑制,想要逃跑,还是有可能的,不想连累阿力。
能看到他保护我,这就够了。
“不。”短短的一个字,他的身躯挺得更直。
另一边,樊婆婆也在和村长求情,最后实在说不动之后,目光转向了阿力,“阿力,婆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就下来,要么 就成为婆婆的敌人,婆婆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缺 像是死亡的通知书。
莫名的让我觉得,这话饱含深意,绝不像婆婆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对不起婆婆,我做不到弃她于不顾。”阿力垂着头,缓缓说完之后,捏紧了手中的匕首。
我悄然退开一步,八只触手同时长了出来,将我的身体撑高了半米。
心里是不想杀人的 ,我也不想动用最大的触手。
“你居然成了半蛊人?!”随着我的触手长出来,樊婆婆的一声惊呼,双目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一般,直勾勾的看着我,不可置信,可打量了一眼,她又暗自摇了下头,“不,你不是。”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之前中了那么多的蛊毒,居然全中和在了身体里,除了,你是第一个能够做到的。”樊婆婆自言自语,看着我时,目光中都透出贪婪之色,而说着话时,她忽然目光一顿,“不对,你自己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除非……”
樊婆婆看向了阿力,已然猜到了是阿力的血救了我,帮我中和了蛊毒不说,还让我能够慢慢的控制住蛊。
“这个女的抓活的,送给族长,至于这个男人,就地格杀。”村长冷冷吩咐,目光抬起扫了我一眼,淡漠的眼神之中,含着淡淡的兴趣。
话音刚落,几个看着已经六十年纪的老者,手上都有了不知名的武器,又有几个,手中已经在操纵了。
只见一个老婆婆手上凝聚一些蓝色粉末,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泛着蓝光,往空中一洒之后,待粉末落地,成群的蓝色蝴蝶就向着我们飞了过来。
阿力急忙往我面前一站,“快闪开,这个死人蝶沾上它的粉末就会死的!”
他急忙伸手把我往后推,自己则上前几步,转眼就被蝴蝶埋在其中。
“阿力!”我心顿时纠结,看着蝴蝶不断往外撤,露出他的脸时,我松了一口气。
而蝴蝶也没有停下来,那个老婆婆再一次召唤,我这边顿时也飞过来了许多,它们全围了上来,试图靠近我,我把触手围着自己,猛的用力,触手上的绒毛瞬间四射,密密麻麻的蝴蝶,顿时落地,在地上扑腾两下翅膀,就没气了。
这个绒毛,还是我后来发现的,这上面沾染剧毒,只有我一用力,就能把绒毛逼出来。
“不要小看她,死了也无所谓。”村长突然开口,我看着他眼里的玩味,忽然心一沉。
他这是在试探我的实力。
思绪间,阿力已经解决了蝴蝶,擦了一下他身上的蝴蝶的粉末,知道我在看着他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见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下来。
紧接着一群老者直接围上了阿力,武器乒乓声接连响起。
我也没被他们忽略。
这些看着年纪稍长的婆婆们,都不是善茬,总能弄出些稀奇古怪的蛊虫来展开攻击,可我的触手,也不是摆设,挡住了一波之后,我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蒙圈了。
这密密麻麻的和小苍蝇一样,成群的占满了半边天,挡住了光,瞬间就黑压压的一片,我顿感压抑,往后退了一步。
绒毛不少,但也不是取之不尽,长出来的速度压根跟不上攻击的数量,我下意识拧紧眉头,眼看着这群黑压压的苍蝇压了下来。
“主人,快跑!”阿力呵斥了一声,脚尖一个用力,跃到半空之后,手立马拉开了手掌心,鲜血顿时洒下,满是猩红。
“阿力,阿力,不要,你疯了吗?阿力,婆婆是怎么告诉你的,快点停下,停下!”樊婆婆一面跑,一面喊着阿力,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她又急忙站起来,试图往阿力的方向跑。
我跑了没多远,听到樊婆婆声音的时候,我就回头,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对于阿力用血来吸引苍蝇,我想要阻止,可是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我回去的后果就是让阿力白费这番心思,也会让我们更难逃脱。
千钧一发之际,樊婆婆突然站起,手上不知道洒了些什么东西,洒到之处,苍蝇瞬间化为了灰烬。
“阿力,快跑。”樊婆婆喊了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粉末洒到半空中,给阿力开了一个破口。
阿力从里面掉下来,我快速跑过去,将人抱起之后,低头看了婆婆一眼,我瞬间退后,快速窜进了森林里。
手上满是温热的液体,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我心很慌,一路跑到了很远,知道那些人没有追上来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把阿力放下来之后,目光相对。
“难受吗?”我心疼的看着他,看他身上露出来的肌肤全是细小的口,都在冒出血液,穿着的衣服上,也都是破洞,甚至还从里面飞出一只小苍蝇来。
“我没事,就是婆婆她……”阿力歪过了头,一闪而过的伤心,被我捕捉个正着。
现在的阿力,失去记忆后,这婆婆也就是他的亲人了。
“我们先养好伤,然后去看看婆婆,你把衣服脱下,看看还没有苍蝇,我再帮你把伤口清理干净。”我一直拧紧着眉头,看着阿力遏制不住的难受。
现在天气炎热,最容易生蛆了,更何况那么多苍蝇的小伤口,我都不敢去想象今天之后,没弄好而变得严重的阿力,满身的恶心东西。
阿力听话的脱掉外衫,我把苍蝇全弄死之后,看着他满是红红的小点,随地找了一些消炎的草药给他擦在身上,看着伤口止血,慢慢由红肿变得微微红润之后,我松了一口气。
才转身靠在树干上,喘着气。
“好点了么?”久久,我才问他,没有听到回答,我瞬间凝神,回头一看这人歪着头,脸上褪去了成熟,安静的睡熟,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阿力。
天真且心大,浑身受了伤居然还能睡着。
其实我应该发现不同的,比如阿力为什么会突然犯困,又比如伤口为什么突然有红肿起来,为什么他眼袋下的乌青有些诡异……
太多的细节,我都没有注意,因为打了一场,也是累到疲乏了,索性就靠着树干,陷入了黑暗。
耳边一直是人的低咛,似乎很难受,他一直呜咽着,吵吵得我心难受,猛的睁眼,一转头,就看见蜷缩在地上的阿力,他挣扎着,满天大汉,嘴唇咬紧,声音才没有发出来。
“阿力,你怎么了?”我惊坐起,上前去将阿力抱起,而因为我的动作,什么东西破裂发出轻轻砰的一声,随即阿力轻哼,咬着嘴皮子把声音压了回去。
“主人,我,我没事,我现在,想要婆婆的药,想要……呃!”阿力很难手,似乎因为我抱着的原因,他愈加脸色难看起来。
药,药?上次婆婆给阿力吃的药?
我没有时间去多想,阿力这痛苦的模样刺激着我的双眼,我抱着阿力到了尸坑,把他放在里面一点,让他身上散发的味道被盖住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目光看向了尸坑里,之前那个小孩,怎么不在了?
也许被吃了吧,我没有多停留,安顿好了阿力,我立马长出触手,快速的往村里走,翻过一个山头,我就到了村子里。
这里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该做饭的做饭,该干活的干活,一点也没有耽误 ,也没有去找我们的意思,我这才稍稍安心,前去找樊婆婆。
还没进院子,我就听到了樊婆婆的惨叫声,我悄悄摸进,才看清了房子里的场景。
满天银发披散在樊婆婆的肩头,被迫下跪着,双手被人死死架起,樊美丽则坐在上首,翘着二郎腿,把玩手上的绳子。
不对,那不是绳子,而是一条蛊虫!我看见了那蛊虫锋利的牙口,在嚼着什么东西,而地上,也有一摊的血迹。
“樊老太,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别以为我会留情,村长说了,你的命随便我处置。”樊美丽冷幽幽的开口,手上的蛊虫顺着她的手滑下来,盘踞到婆婆的面前。
我只看见婆婆的背影被那蛇吓得僵硬,身体笔直的立起,想要最远的离开那条蛊虫,可被人架着的樊婆婆,动弹不了多大的弧度。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啊!”樊婆婆刚说完,只见樊美丽面色一冷。
那地上盘踞的和俩只手指宽,一米长的蛊虫伸出他肉色而圆溜溜的头,瞬间张开它的嘴,有掌心这么大,一口就咬着了樊婆婆的手臂上,活生生的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樊婆婆的手臂上,血液瞬间湿了衣袖,一声惨叫,也响彻了这小小的村子,刺得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