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啊!”秦天魂魄剧颤,声音嘶哑如破锣,“晚辈实是……冤枉!”
“那船之上……分明混入了一个诡秘亡魂!晚辈……晚辈只是想稍作试探,逼他显露原形罢了,可那雷娇儿!”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怨毒,“要么是没看懂晚辈递的眼色,要么就是存心要害晚辈!竟没能将船牢牢把控稳当,晚辈本意……不过是想轻晃船身……让那奸诡亡魂露出马脚……怎料那船……竟险些倾覆!”
“若论罪责……分明是那雷娇儿过错更大!为何先祖您……偏要袒护那雷家之人,却对自己血脉……如此苛待?晚辈……不服!”
衡业秦王目光如九幽寒冰,冷冷地审视着他拙劣的表演,待他“陈情”完毕,方缓缓启唇,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正因你是秦氏血脉,孤才更要你……莫辱没了这血脉赋予的良心!”
“你早已忘却,自己在阳间造下的血债累累!若非司缘秦王为你苦苦求情,依你所为,挫骨扬灰,亦难抵罪万一!”
“呵……呵呵呵……”秦天残魂发出诡异怪笑,透着濒死的疯狂,“先祖,晚辈不过是心有所图,所做一切……皆为膝下儿女。我只求他们……能过得更好些,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衡业秦王眼中最后一丝怜悯彻底消尽,只剩下厌弃:“你的儿女是心头肉,你手足同胞的骨血……便不是骨肉至亲了么?”
“可我的女儿!”秦天嘶吼出声,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乃是秦家百年不遇的天纵之才,十六岁的战宗!我身为父亲,为她铺路扫清障碍……有何错?若非……若非遭她那心肠歹毒的堂妹所害,今日……怕是早已飞升那第二重天!我秦家……本该因她而昌!何至于今日……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