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前一黑。五百块钱,买了一台会点菜、而且点的还是满世界都找不着的“南极企鹅雪糕”的祖宗回来?他开始后悔自己光顾着看沙发崭新锃亮的表面,忘了仔细研究一下那行角落里的小字——“高级定制体验款(概念样品),部分功能仅供脑洞展示。”
倒计时毫不留情地跳动着。老王坐在沙发上,感觉屁股底下不是软垫,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沙发每隔十分钟就发出一次甜美却恐怖的催促:“亲爱的主人,时间不多了哦,您还在等什么呢?企鹅雪糕正在遥远的南极呼唤您!”语调一次比一次焦虑,背景音里的模拟企鹅叫声也从最初的欢快变得凄厉起来,伴随着真实的寒意一阵阵从沙发上渗出,老王被迫裹上了一条加绒毯子。
“行行行!买买买!”在第三次冷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并且眼看着那沙发的金属条闪烁出代表“用户极度不配合”的幽幽红光时,老王彻底投降了。让他徒手造雪糕不可能,飞去南极更像个笑话。但谁还没几个……路子稍微野一点的邻居?
他想起了楼下那个整天鼓捣些稀奇古怪玩意儿,自称退休前在远洋科考船上干过的胖邻居,老周。
敲开老周那塞满各种海洋主题收藏品的大门时,老王被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和机油味顶了个跟头。老周正对着摊在客厅中央的一张巨大海图愁眉苦脸。
“周哥……有个急事,”老王陪着笑,小心翼翼,“您的‘冰山粉碎者三号’,借……借我用用行吗?就跑一趟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