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若是这样做了,她在贺景叙面前,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贺景叙会怎么想她?
贺景叙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更厌恶她?
她现在做任何事情,只要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就会去想贺景叙的态度。
一想到前一段时间贺景叙对她的冷淡,她的心里头就一阵阵的发怵。她是真的怕了。
虽然她现在被放了出来,可她身在冷宫,还是置身囹圄,她的处境,到底大不如从前。她根本就见不到贺景叙,就连一面也见不到。
她不能让贺景叙再这么对她下去了。
贺景叙从前,是对她也极好的,她从前,也是风光得紧,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在宫里头这么久,丽嫔清楚得很,这宫里,贺景叙便是她们的天,若是没有贺景叙的恩宠,她们便什么也不是。日子过的极为艰难,几乎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丽嫔渐渐攥紧了拳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只要人还在,就不能在这么下去
薛漱玉,算你运气好。
她不能这样,她不想在这深宫之中寂静下去,所以,她一定要改变自己在贺景叙心中的印象。
她那样爱贺景叙,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的一生。
贺景叙现在身心系在薛漱玉的身上,要改变贺景叙对自己的印象,她现在就不能对薛漱玉下手。
所以,她现在断不能毁了薛漱玉,就算是她再恨,也不能去动薛漱玉。
丽嫔捏紧的拳头渐渐放了下来,神色渐渐恢复了清明,薛漱玉,来日方长,咱们的日子还多着呢,你不过就是一时新鲜罢了,时间久了,贺景叙自然就会把你抛在脑后,等贺景叙根本记不得有你这么一个人的时候。
丽嫔冷笑一声,到那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洋洋得意。
这笔账,她便先记下来,等到时候,新仇旧恨,慢慢的算好了。
这样想着,丽嫔安分的坐了下来,将残局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悄无声息的没入到尘埃里。
都收拾好了以后,丽嫔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着四方的宫墙,红墙绿瓦高耸入云,外人看是如何的精致,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仿佛是一个牢笼一样,要把她的一生都被禁锢在这里,她无法逃脱,也不能逃脱,不管前路如何,哪怕是没有结果,没有希望,也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硬着头皮走下去,到头来,也只能自己撑着。
丽嫔心中忽然一时间五味陈杂,突如其来的一股子委屈使她眨了眨眼睛,便有热泪要夺眶而出,她将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忍了许久终于呜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