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郡主这样说了照着做便是了。”
贺景叙眼睛亮了亮,见薛漱玉低头不说话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忽而升起来一丝希望,递了个眼生,李成海便知趣地甩了甩拂尘,领着众宫人都退开了。
“漱玉.......你可是.......”
“皇上......沈公子待我极好,皇上还是不要再为了臣费心思了,臣子就应该为皇上效力,怎么敢劳动皇上亲自相迎?”
“呵,一会是贺冽临,一会是沈风,不对,是沈清风吧,灵杰寨的债主,山贼头头?你就这么不自爱?。”
贺景叙的声音冷了下来,讥讽道,凑上前来,看着薛漱玉垂下来的脸,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手腕一转,将手上的扇子调转了方向,用扇柄戏谑地挑起来她的脸,逼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薛漱玉看着他眼里像是含霜,清冷地冻到了她心底,她缓缓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换上最冷静的口气而后正过来脸:“皇上,漱玉非沈清风不嫁。”
几乎是一瞬间,薛漱玉便看见他的脸上绷不住了,一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而后他猛地抽回了扇子,在看见她脸颊上伤痕的一刻顿了一下,而后便没有一丝停留,连一句话都没有,扔下她便直接唤了人来抬着步撵下了城墙。
薛漱玉心里都冷了,摸了摸自己被咯出的红痕,心里疲惫已经大过了难过,什么也不想多说,只是咽下来一口准备长长叹出来的气,一步一步走下来城墙,见了守候在下面的沈清风与贺冽临勉强打起来一个笑容。
“怎么了这是?”
“无事,沈公子,你没有去处,爹爹应该摆了酒席,你便同我先去吧,王爷收拾好了侯府派马车亲自来接。”
薛漱玉心中有了主意,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礼仪周全,与沈清风送走了和贺冽临,而后便乘了两辆马车来了侯府。
“可是郡主回来了?!”
“王伯,不用这么见外,我带了一个朋友来,还得劳烦您安排一下。”
薛漱玉见了门口正要出来采买的王伯,顿时涌上来一股亲切感,提着裙子下了车便到了王伯跟前儿,王伯见着她直感叹在广州饿瘦了,回头上门口唤来一个下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去采买些薛漱玉喜爱的小菜,而后便亲自领着他们进了门。
“哎呀,这位公子长得真俊朗?”
“王伯伯好,在下是沈风,云梦人,在广州城........”
“原来是沈风公子,王爷郡主和您在广州的名声早些时候便传到燕京了,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真是一表人才!”
薛漱玉听的直翻白眼,脸好看可以为所欲为,要是知道你面前这个小白脸就是云梦的山贼头子,指不定就要拿笤帚赶人出去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里头通传的人已经到了。
薛敬远远远见着她便笑了起来,薛漱玉见了也露出来笑容,像是全家迎接一个状元郎一般,薛如音薛如秀两口在,加上姚姨娘,都在这大门口候着她走近。
“回来了?广州城匆匆一面,看来真的能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