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伯隐从桌子下的暗格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罐子,放在桌上往前推,那瓶子里像是一只甲虫,可奇怪的是它通体呈现从未见过的青白色,三个人看了半晌,薛漱玉忽然一拍脑袋,欣喜地叫到:
“地下水!这是水甲虫,它没有眼睛!广州城竟然有地下水!”
“不愧是我徒弟,见识还算广,广州城有大量的地下水,可解你燃眉之急,不用大费周章去调水,位置好找,要谢便谢这些吧!”
薛漱玉喜上眉梢,望着那玻璃罐子里的小甲虫,而后手一拱规规矩矩给他行了个大礼,陈伯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而后眼睛咕噜一转,看了沈清风一眼却是别开了,又问了:“丫头,你和贺景叙,现下是什么关系啊?”
沈清风嘴角一僵,有些不悦地瞟了正偷着瞄自己的陈伯隐,而后也是小心翼翼递过去视线到了薛漱玉,待看见她忽而暗沉下来的眸子,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消失了。
薛漱玉垂下眼睛,听见贺景叙名字的瞬间,她心里便是一抽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视线挪来挪去,怎么都不能安放,只好看着自己的手,云珠见状,才故意说了个由头。
“小姐,咱们出来够久了,还没跟小王爷打招呼呢,再不回去怕是小王爷要着急了。”
陈伯隐笑笑不说话,只是端起酒坛子,仰头又是两口烈酒下肚,薛漱玉闷闷地嗯了一声,收拾好裙摆,起来跟陈伯隐道了别便是要出门了。
一心只想着逃避话题的薛漱玉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身后陈伯隐冲沈清风挑了个眉,沈清风巴掌在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眼瞪小眼地才出了门。
回到黄宅的时候,屋里一片静悄悄,下人们看着三个人进门,皆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薛漱玉眉毛一挑,知道准是贺冽临已经收拾了黄仲,还没进大堂,果然就看见贺冽临急匆匆出来,见着她像是才松了一口气,忙两步走到跟前儿来。
“出个门也不多带几个人,我还以为是收拾了黄仲这个狗官,还有谁不服气对你发难呢!”
“我的不是,出去耽搁久了。诶!有个好消息,广州大旱有救了!”
“嗯。”
“得了师父的指点,这广州城地下水丰富的很!治旱灾便不用调水了,打井开河就行了!”
“当真?!”
贺冽临一听这话眼睛便亮了起来,他为了水源一事也是夜夜都睡不好,现下总算有了法子,高兴地连说了几个好字,当即大袖一挥,便匆匆回了房,挥毫泼墨,两份信笺,一封做令书,一封则快马加鞭直送往京城。
久旱逢甘霖的广州城百姓,听说了有了地下水,皆是自告奋勇充了义军来掘河渠,青年壮年结长龙,妇女儿童送吃食,一时城中众志成城,一声大炮震天响,浩浩荡荡的工程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