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人无事就好,这些话稍等些时候再说也行。”
贺冽临感觉到了被忽视的滋味,不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话题虽然转移了,可气氛却是称不上有多和谐。薛漱玉小心翼翼夹在两人中间,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走了好长时间才到了车队,一上马车车队便没歇脚,直接往大道上驶,直接脱离了云梦小道,直到一处稍清净点的客栈才拉缰绳停车休息。
分配好了住处,薛漱玉总算是送了一大口气,往那简易的床铺上一倒,手一抬便将自己的眼睛遮了个严严实实,她心里实在是乱,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可所有的理智在看见那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时便土崩瓦解,一整颗心都在叫嚣着这份压抑多时的感情。
她烦躁地翻过去身,而后缓缓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球,把下巴抵在自己锁起来的膝盖上,直望着窗外隐在乌云里头的月亮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绵绵的心思才被门外忽然响起来的敲门声打断,她草草套上鞋袜,便起身开了门,心里还在纳闷云珠这丫头是吃了什么大力丸,提个热水现下能便这么快。
她业余的话还在嘴边,一开门便变了脸,门口赫然立着的便是已经换了常服的贺景叙,薛漱玉一时噤了声,舌头不都不自在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放,她眼中不知何时起便起了一层雾,看着面前的人,险些使了姿,慌乱的别开脸,还没有想好说辞,便被面前人打断了。
“朕能进去吗?”
薛漱玉脑子浑浑噩噩地,也不怎么的,便鬼使神差的让开了身子,嘴里本来拒绝的话也一时也不知道被咽到嗓子眼里的哪一处去了。贺景叙走到了桌子跟前,心里也是乱麻一团,有太多话想说,可想起来初雪那个倔强的小人冷漠的脸,心里便郁郁的,宫里那么多次的偶遇,她一句招呼都不打,一张纸便将自己打发到这地方来,若是他再来晚一些,怕是她都快成了人家的新娘了!
想到这里,他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摆什么你侬我侬的样子了,端正了心思,摆出来一副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为何要过来?非要离开朕?若再来晚了两天,你怕是要成了那个什么沈清风的的压寨夫人了吧?!”
薛漱玉瞪大了眼睛,对上面前人冷冷的目光,像是被刺痛了一般低下头,她不是看不见那副被藏在冷嘲热讽之后的不安,贺景叙像是受不了一样别开眼睛不再看她,薛漱玉多想告诉她,她从未对贺冽临动过一点心思,可......
如何告诉他,她肩上的使命?明璇的执念,人是会重生的,这些话她要怎么开口,儿女情长终究是不允许存在的,她亮晶晶的眼睛灰暗下来,看着地上木头的纹路,一条又一条,而后终于心一横。
“皇上还是请回吧,清风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皇上不必如此........”
贺景叙听了这话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气的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嘴一抿,手一扬,面前的茶壶便狠狠砸在了地上,碎片蹦起来在她脸颊边上浅浅地划了过去,看地他眼皮轻轻一颤,踱步在她耳边停了片刻。
“还真是个多情的人呐!是朕看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