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冽临正撑着头闭着眼睛休息,被人打搅了自然是不爽的,蹙着眉头睁开眼睛便看见属下捧着手上来了,他凝神一看,瞳孔便是一颤,这还能是谁的耳坠?!他横眉冷竖,语义逼人:“那找到的?!”
“回王爷的话,是在一头过来偷吃食的狼身上找的,是被人故意挂在毛上的,您看?”
还没等低着头说话的属下讲完,他便感觉到耳边擦过去一阵风,方才还站在面前的人便已经冲出去了。贺冽临冷着脸,揪起来瘫在地上的狼,映着火把的仔细看了确确认没有一丝血迹,才它重新放在了地上。
“等等,都散开,这狼应当是认路的,郡主怕是在给咱们传消息,都敛声看着。”
贺冽临瞬间明白了意思,众人都灭了手上的火把,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都躲在了马车边上,他寻了一处地方,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狼的动静。
狼向来是种狡猾的动物,它小心抬起头,见了四处没有人的声响,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站起来,见走了两步还没人管它,便撒丫子就往边上的灌木丛里冲,贺冽临大喝一声,抄起家伙便跟了上去,后面的人也反应过来,点气火把便也跟了上来。
在深林荒草里跑了半晌,中间还有好一段路程是在悬崖当中,需要躬行,过了跟水帘洞似的水幕,灵杰寨的远远的便出现在了视野当中,贺冽临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心里也对着地方选的直称奇,难怪找了这么些日子也没个下落。
他转过头使了个眼色,后边的人便知趣地退了下去,灭了火把,静悄悄地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贺冽临弓着背一点一点靠近,到了寨子边上,刚挤进来一处角落,还没等他看清楚,黑暗里便有一双大手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的像是要直接解决了她似的。
贺冽临疯狂动弹,眼睛一撇便看见了那双手上的一枚熟悉的扳指,脑后便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你就是这么护着她?”
他惊呆了,这声他是在熟悉不过的了,七分怒意,三分冷静,不是他现下应该在龙床上歇下的皇兄还是谁,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来手想过去摸摸虚实,却被狠狠地打掉了,是了,是他如假包换的皇兄不假了,他压低声音说道。
“皇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朕再不过来,她怕是嫁给土匪头子当压寨夫人了!”
贺景叙狠狠地给了贺冽临一个爆栗子,低声在他耳边叨了一阵,贺冽临的脸上便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两兄弟在危机关头,都选择了同进退,直接上手劫人!
贺景叙掌握的情况明显多一些,领着贺冽临三五两下的便绕到了一处房子后头,轻轻点地一跃便高跃上了低矮一点的屋子上,他今日竟然是穿了一身不入流的夜行衣,向来有洁癖今日也不嫌脏,往房顶上一趴。
“喵--”
缩在暗处的贺冽临眼睛一眯,便瞄准了那房檐下面被引着抬头的大汉露出来的脖颈,飞速蹿了过去,快狠准,一个手刀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