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漱玉抿了抿嘴,知道多说无益了,只按住了还想说些什么的云珠,眼神十分不善,看了面前的俊朗公子良久,才拱手示意离开,自然周边是围上来一众彪形大汉一路簇拥着她回了草草布置的房间。
云梦小道。
天已经黑透了,方才车马劳顿一起共餐的景象已经全然不复了,贺冽临此时正阴沉着脸坐在马车里,听了门外一阵又一阵的骚动,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王爷!找遍了......还.还是没有。”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不见呢!”
原来一列人马吃完了饭灭了篝火,整顿队伍时才发现薛漱玉与云珠没了踪影,起先也以为是去了附近透透气,可左右叫唤了好几遍连个回声都没听着,这才慌了神,贺冽临发了好大的脾气,差了几波人也没了消息。
“再找!”
贺冽临撑在桌子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而后忽然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从马车上蹦了下来,直奔薛漱玉的马车而去,一把甩开帘子,看见空无一人的软塌,忽而自嘲的笑了笑,正落寞地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一扫,忽然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狐疑地转过身来,看清了桌上的那东西,是一张一半的信:初雪一别,竟再无好言相聚之时,牛奶安好,长得圆圆滚滚。景叙,我有太多不得已的事情不能说,更不能做。那句给我一点时间,我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来年燕京初雪,我
情书戛然而止,贺冽临知道,她的字虽然说不上大家,可至少是不会像这般,连墨出多少都不知道。那张纸皱皱巴巴,像是被揉过,那字一时下出墨十分均匀,一时像枯了笔似的,隐隐还能在上面看见一些像是被水迹打湿的痕迹,这张纸显然承载了写信人的诸多情绪。
他拿着那张纸,脸上忽而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手指都有些无力,那日的初雪,他便拿着一盏天灯站在侯府的大门前,立了良久,也没有勇气去扣响那扇门,直到远远的看见那飘摇的一点烛光熄灭,他才失魂落魄地冒着漫天的飞雪慢慢回了那个冰冷的家。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轻轻地放下了那张纸,撩开帘子,站在马车旁边,望着茫茫暮色,心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灵杰寨位置十分隐秘,易守难攻,方圆百里都有眼线安插,贺冽临一夜搜寻无果,无奈才飞鸽传书,报了郡主失踪的消息。
“薛爱卿,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