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奉阳郡主平定黄粱城瘟疫的时候,黄爱卿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嘛。”
那方才义正言辞,唾沫星子乱飞的大臣瞬间噤了声,啰嗦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贺景叙冷冷地扫了一眼殿下的大臣们,目光聚集在方才闹得最凶的一个上,而后懒懒散散地开口:“从前奉阳郡主在端王谋反一事当中功不可没,应当重赏,还有意责怪朕没有重赏阳平侯府的好像是你吧,陆爱卿。”
被点到名的大臣瞬间蔫了,屁话都没有一句了,贺景叙索性也懒得再看了,只是把目光在大殿内的每个人脸上都扫了一遍,而后沉下来声音说道:“郡主是臣子,同殿下的每一个臣子都并没有什么区别,难道一个臣子想为燕京的百姓出力都不可以了吗?弹劾郡主上书的到不少,怎么不见有人上书主动请缨为朕解忧啊?!”
宫殿下皆一片沉寂,方才指手画脚恨不能飞上天来的,现下都把头埋的一个比一个低。安静了半晌,人堆里不知道是谁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
“可她是个女子......”
“女子又如何?!举能举贤,何来男女之说啊?!”
贺景叙倒是真动了肝火,锐利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恨不能用眼睛将那人抓出来。朝堂下的人安静了片刻,但还是有些稀稀疏疏的议论声,扰的他脑仁都疼了,站在最前沿的贺冽临,沉默了许久,薛漱玉请缨,他也是在朝堂上才知道的,现下出列来向贺景叙一拱手,贺景叙见了,眼皮一跳。
果然,贺冽临开口了:“皇上,郡主身为臣的侍读,她既能主动请缨,臣实在惭愧,微臣,贺冽临,也请求去广州查看灾情,一来若同僚们不服郡主,那郡主由臣带着,总该行了吧,二来多一个人手,臣也能保护郡主的安危,望皇上批准!”
贺景叙不悦,背在身后的手正一下一下死死卡着念珠,可偏偏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有理有据,现下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无话可讲了,也无人抛出来个台阶他下。沉思了片刻,这才一挥手。
“罢了,既然小王爷和郡主都有心为燕京效力,多一个人也好,那便即日出发,也好早些到,朕在朝中,等你们的好消息。”
饶是他再怎么不愿意薛漱玉冒这个险,但还是没有由头打消这唯二人选。他坐在龙椅上,心却不在这里,耐着性子听了些剩下有的没的进言,烦躁地挥了挥手,散了朝,而后便往他宫里去了。
王雪时在外头远远的等着,听了一会便全明白了,垂下头玩着自己落在胸前几缕青丝,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米雪,郡主怕是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吧,你去替本宫送一碟好吃的糕点,把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一个字儿都不许漏下。”
她看着米雪离开的背影,当即便是不屑地嗤了一声,甩了自己的裙摆,傲慢地扬起来头,朝着贺景叙的宫殿去了。
次日。
还是和从前到黄粱治瘟疫一样的阵仗,不过是多了一个人罢了。薛漱玉自上书起,便在家中打点好了一切,跟薛敬远道了别,把牛奶送在了薛如秀家中寄养,府上东西早早便收好了,这天来的就格外早些。
她站在马车外头,身上玄紫色的官服黑纱被这地的狭管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只是看着周围高高的最后一截城墙眯着眼睛发呆,云珠也求着跟了过来,倒到歪歪地撑着一把骨架还算硬朗的油纸伞来给她遮阳,她这才笑了笑,拿过伞收了起来,两人一同站在这大风当口。
第一百三十章共赴广州(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