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放肆!你,你难道......”
贺景叙见面前人倔强地说出来这话,眼里闪过不可思议,而后便涌上来一股从未有过的醋意,当即怒喝出声,贺冽临深吸一口气,而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着这场无声的对峙,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他看着面前十分熟悉但却感觉无比陌生的人,印象中那个乖顺,崇拜自己仿佛像是最忠诚的信徒一般的弟弟,如今竟然直起来腰板,为了他所爱的女子,公然与自己作对。心中情绪忽然怪异起来,心中是有几分对着忤逆的不悦,更多的是疑心作祟,怒意更甚。
“皇兄,您是君主,如何能一心一意只对一个女子,臣从小到大从未向您求过什么,只有这一件事情......”
贺冽临不顾那人已经称不上正常的脸色,抱着大无畏的勇气望着那人的眼睛,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出来。贺景叙的脸色愈加难看,大有要撕破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的架势,正当剑拔弩张之时,站在门后许久的王雪时,拖着长摆走了出来。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请郡主入宫来,问问她的意思呢?”
王雪时打着自己的算盘,也不忍心他与自己的弟弟闹翻,失去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若是传出去,说是皇上为了一个女人戕害自己的手足,可是大失德的事情。
贺景叙正气在头上,听了王雪时的话,立马反应过来,他这些日子一直思来想去薛漱玉的反常,总想再问问,碍于那日初雪的事情一直僵持着,现下王雪时给了台阶下,他心结有法子解了,便赞许地看她一眼,虽说薛漱玉对他像是吐露真情,可对于她有几分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他好像还有几分自信。
他不怒反笑,收起了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踱步到了跪着的贺冽临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昭仪说的有力,既然如此,不如就请小王爷去亲自请郡主入宫一见吧。”
贺冽临缓缓抬起来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遵旨,而后僵硬地起身出门了。他方才说出那样失礼的话,现下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惶恐,与自己的皇兄决裂,被压制着,连一句喜欢都不允许说出来,他忽然有了一丝丝本不该存在的野心.......气愤之余,然而更多的是,他很慌张,慌张薛漱玉的答案,那个已经听了无数次的答案。
“王爷留神!”
贺冽临沉浸在自己脑海里的臆想当中,被耳边突然响起来的清冷女声吓了一跳,这才晃了晃眼,看清了面前的来人。他躲闪不及,面前正是一个瓜果摊,边上的桃子被撞在地上,这弯下腰正帮她一点一点捡回来的正是已经从青楼赎了身的皎月。
“多谢皎月姑娘......”
“王爷这是怎么了.....这样不小心。”
皎月轻笑,将手里的桃子放回摊位上摆好,还留下一些银子作为一些摔坏的补偿,她今日换下了往日在青楼一身艳俗打扮,换上了最喜欢的木芙蓉样式的衣裳,妆容清淡,看的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