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老侯爷,面色红润不少,眼里也有了神采,显然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许多。
谢廉满脸惊愕,连忙上前搀扶,高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下人战战兢兢,赶忙回道:“老侯爷今儿个神志格外清醒,便问起大小姐的下落。小的一时嘴快,回禀说大小姐正在前厅与侯爷您会面。老侯爷一听,便抓起拐杖,执意要过来,奴才们拦都拦不住。”
陈清莞早已红了眼眶,在看到父亲的瞬间,泪水如决堤之水汹涌而下。下一秒,她强忍着激动的情绪,脚步踉跄地来到谢肖面前,当即双膝跪地,泣不成声:“父亲……”
“莞儿,爹的女儿……” 谢肖亦是老泪纵横,他伸出那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上女儿眼角的细纹,随后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中含泪,不住喃喃:“回来,回来就好。”
这些日子,谢肖的神志才逐渐恢复清明,对于女儿这些年的遭遇,他一无所知。但此刻,女儿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对他来说,就已经知足。
紧接着,谢肖抬起那有些浑浊且蒙着泪水的双眼,目光落在陈清莞身后温婉清丽的少女身上,声音微微颤抖:“…… 你是,初儿?”
明明上次见到自己这个外孙女,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可谢肖还是一眼就将外孙女认了出来。
姜初霁也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上老侯爷的手,一如那日在老侯爷的病榻前:“外祖父,是初儿。”
谢肖仿佛身处梦境,泪水不由得簌簌而下。
恍若隔世一般,紧紧握着少女的手,声音颤抖地诉说:“外祖父梦见,我意识弥留之际,是初儿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谢肖以为,那是自己缠绵病榻多年,命不久矣时出现的幻觉。
谢怀瑾却在一旁说道:“祖父,那不是梦,真的是初儿救了您。”
谢肖不敢相信:“瑾儿,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