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人绑到她头上了。
她给骆景宸打去电话。
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苏棠”的名字。
骆景宸几乎是手指微颤地划开了接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是潜意识的畏惧。
“骆景宸。”苏棠的声音清冷,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直白的讽刺,“如果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我劝你,不如趁早放手。塔塔不该因为你受到牵连。”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的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无力、最羞愧的软肋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辞在此刻都苍白得可笑。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几乎是祈求般的沙哑:“苏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力气做出承诺,“我保证……我会亲自去处理,一定会处理好。绝不会……绝不会再让塔塔因为骆家的事,受到半点伤害。”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
他太清楚苏棠对塔塔的影响力,也知道她能做到。
他对上苏棠只能祈求,而无坚持。
终于,手机那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听不出是认可还是更深的嘲弄。
“记住你说的话。”
她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骆景宸缓缓垂下手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种混合着卑微、自责和必须孤注一掷的决绝,在他眼底缓慢沉淀。
而苏棠没有完全交给他,她同样派了另外一批人过去,备选的路。
奈何她现在走不开,无法亲自处理。
想到这里,她越发烦躁。
朗谦昊消失了一天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姿态,整日陪在她身边。
只是偶尔他看手机的动作变多了。
她只当不知道。
在煎熬中,闻一帆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密码破解了,里面藏着大量资料,涉及事件众多,交易数额巨大,相当惊人。
坏消息是,资料并不完全。
简单来说,这份东西提交上去,朗杰会被带去调查。
幸运的话,被判刑。
不幸运的话,会有替罪羔羊。
这只老狐狸实在太狡猾。
闻一帆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道:“要赌一把?”
江晋城沉了脸色,“他没那么好定罪,否则这些年不会水涨船高。”
苏棠赞同,“我接触过他一次,笑面虎,这种人心思缜密,如果不能一次性让他永无翻身,危险就是我们。”
有些人会像毒蛇 一般,暗中窥觑。
朗杰就是那种人。
所以哪怕他们手中握着那么多证据,但还不够。
周芳满眼怨恨,双手死死握着,“没用的,他手底下还有很多人可以用,那些人以他为首,只要他不倒下,多的是人愿意替他揽下所有罪名。早年还有记着卧底查他,最后知道那个记者什么下场吗?”
众人看向她。
周芳慢慢吐出一句话:“被毒哑了戳瞎了送到窑厂,最后死于意外。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不留首尾。”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
周芳又道:“但有一件事他无法推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