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好。”
她用蛮力愣是将轮椅原地调头,推过去了,眼神还带着跃跃欲试。
骆景宸涌出某种不安的预感。
这种预感来自于苏塔塔脸上没有藏起来的贪玩。
“做好咯!”
“等等!塔塔!你想……”
‘做什么’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轮椅突然加速冲出去,顺着前面一个大滑坡呼呼的往下滑。
这滑坡弧度很高,冲下去特别刺激。
苏塔塔忍很久了,但还是没忍住,干脆推着轮椅过去,拿轮椅当滑板,呼啦啦的往下滑。
“哇哦!”
她双脚踩在轮椅的后版上。
“出发!”
风扬起了她的长发,耳边是她爽朗的笑声。
连骆景宸从一开始的害怕逐渐变成享受,享受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享受大自然的空气,享受片刻的自由,享受她的快乐。
“坐好咯!要加速了!”
苏塔塔还嫌速度不够快,单脚往后推了几下。
她没把轮椅当轮椅,没把骆景宸当病人,哦不,是不当人。
“哈哈哈哈好不好玩!”
骆景宸也忍不住跟着喊了一声,“好玩!”
这几天住院的烦闷在这一刻被吹散了。
骆景宸在速度最快的时候,抬头看向身后的苏塔塔。
看见她明媚漂亮的脸上笑靥如花,竟比太阳还要耀眼。
她总是这样。
总能在每一个关键时候,成了依靠。
一路滑到底,苏塔塔紧急刹车。
“呼,好不好玩?要不要再来一次?”
“好。”
她立刻麻溜的把轮椅推上去,一点都不觉得重和累,又带着骆景宸往下滑。
他们玩的太开心了,根本没注意到,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树影底下,神情被阴影笼罩。
那是本该在拉斯维加斯‘潇洒’的程诺。
他昨天回国了,今天找到他们的位置,就过来了。
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是看了很久,视线在苏塔塔的笑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她这么开心的笑容了。
上一次还是在地下拳场的时候。
明明没有过去很久,却恍惚的像是十年前。
只是,这样灿烂的笑容不再是他独有的。
她在为另一个男人笑。
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只能在暗中窥觑。
他以为自己只要回到过去的生活,就会淡忘苏塔塔这个女人。
所以他回了拉斯维加斯。
他沉迷夜场,赛车,抽雪茄,赌马……玩了所有容易堕落沉迷的游戏,唯独没有碰女人。
不是没想过找另一个更乖更听话的代替苏塔塔,转移注意力。
但是做不到。
他看每个人都是她,每个人又不是她。
她只有一个,谁都替代不了。
找一个相似的替代物,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最终酒精的麻痹阻挡不了浓厚的思念。
他狼狈的像狗一样滚回来了。
结果,就看见这一幕。
偏偏旁边的两个护工的交谈声还飘了过来。
“真羡慕,他们的感情真好啊。”
“可不是嘛,病得这么重,家里人也不来看看,就只有女朋友陪着,不离不弃,我又相信爱情了!”
“啪。”
垃圾桶被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巨大声响。
声响打断了护工的谈话,他们有些紧张的看向那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男人。
眼神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