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举世合作在这一刻定下。
钟先生带着团队离开，并且表示希望可以尽快拿到样品进行复查。
苏棠欣然同意。
矿场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后，一直安分呆在苏棠身边的江晋城突然提出要暂时离开几天。
苏棠第一反应有点懵，紧接着脱口而出：“你要去哪里？”
说完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怎么那么在意？
江晋城是个人，独立的人，他当然不可能一辈子都黏在她旁边，他也有事要去做。
只是最近她习惯了他一直在身边，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在谁说可以触碰的距离内。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江晋城柔和了眼神，“你舍不得我？”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冷静。
“哦？什么事非得你回去？这边和龙焱的合作刚步入正轨，很多细节还需要你跟进。”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质疑工作的必要性，是一种变相的挽留，却用公事公办的口气包装着。
但，江晋城怎么会不了解她？
“不会耽搁太久。我会尽快处理。”
苏棠抿了一口水，水温正好，她却觉得有些涩。
“龙焱这边刚派驻了新的监管，你这时候走，交接起来会不会太麻烦？”
她又找了一个理由，视线依旧固执地看着前方，不肯与他对视。
那倔强的模样，像是非要在这场无声的拉扯中占据上风，不肯流露出半分不舍。
江晋城向前一步，站到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没有戳穿她，只是声音更柔了。
“所有的工作交接清单和注意事项，我都已经整理成详细报告，发到你和孩子们的加密终端了。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能随时查看。不会有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她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低声道：“还是说……你只是不想我走？”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苏棠努力维持的平静外壳。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于，苏棠猛地转过身，仰起脸瞪着他。
那双总是清冷睿智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月辉，也映着被他一句话勾出来的、来不及掩饰的懊恼和……一丝被看穿后的气急败坏。
是的，她确实是不舍得。
她骗不了自己。
但嘴巴没输过。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固执的意味，“你要走就走，走了别回来了。”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自己就先愣住了。
最后那句气话脱口而出，却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一丝慌乱掠过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