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
江晋城没有隐瞒。
“我答应过你,会尊重你,重新改变,重新开始。所以我会去看心理医生,她给的建议挺好。”
他是真的变了,所以连这件事都能说出口。
曾经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强取豪夺,他的脑子总是不清醒,总是想将她关起来,只看着自己。
总是想做出很多她不喜欢的行为。
“小棠,你喜欢吗?这本画册送给你。”
苏棠的心情很复杂。
她看着他,很难控制自己此刻的心情。
心口里沉甸甸流淌着的情绪,逐渐漫上。
她露出笑容,“好啊,那你别后悔要拿回来。我不还的。”
江晋城哑然,将画册合上,“我还有很多。如果你喜欢,都送给你。”
“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画了多少?”
“不记得了,大概每次想念你们时,就会画下来。”
“那你想的次数有点多。”
他低低的笑了,笑意弥漫。
“嗯,对,每时每刻。”
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他很喜欢,那些无法宣泄的思念都放在画上。
渐渐的,那些曾经控制他的极端念头也被淡化了。
苏棠收了画册,并不搭理他的情话。
江晋城没想着几张画就可以打动苏棠。
苏棠坐回原位,看着窗外,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一只手轻轻的点着那本画册。
她必须承认。
自己筑起的高墙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个曾经让她心碎的男人,值得第二次机会。
当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洒满整个机舱,照亮了四人身上。
安安靠在她肩上昏昏欲睡,小悔则兴奋地指着窗外的海岸线。
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苏棠想,也许有些裂痕,正是让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终于,他们抵达曼托机场。
舱门打开,热浪裹挟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着热带植物、柴油和某种香料的气息,浓烈而复杂。
他们走下舷梯,眼前的景象让苏棠停住了脚步。
机场这边是现代化的航站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而仅仅一墙之隔,简陋的铁皮屋顶在热浪中微微颤动,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赤脚追逐着一个瘪了的足球。
这是安安和小悔第一次见到这样反差的画面。
小悔闷闷的说:“爹地,他们好可怜。鞋子是破的。”
那几个踢足球的孩子几乎没有好鞋,却玩的很开心。‘
“走吧。”
一辆闪亮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停在他们面前,穿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江先生,欢迎来到内罗毕。酒店已经为您和您的家人准备好了至尊套房。”
司机说的是中文,也是他们的翻译。
苏棠想了想,道:“先绕道去市区转转吗?我想让孩子们看看这座城市真实的样子。"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太太,这不太安全."
”就在主干道上看看,不停车。”江晋城建议。
“好的。为您服务。”
车内冷气十足,与窗外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驶出机场,眼前的景象让孩子们屏住了呼吸。
豪华酒店和购物中心旁边,就是拥挤不堪的贫民窟;穿着考究的商务人士与头顶水桶的妇女在同一条人行道上擦肩而过;崭新的SUV与破旧的驴车共享马路。
这景象太过魔幻。
安安扭头道:“妈咪,这里一点也不好。”
“哪里不好?”
安安指了指街道蹲着的那几个擦皮鞋小孩,说:“他们应该去上学的,不是在这里擦皮鞋。”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以后我要在这里开很大的学校,免费给他们上学。”
苏棠心中一动,“你想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