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塔塔看了一圈，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程诺站在特卖区的入口，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其实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想起刚才在高定区，那个导购鄙夷的眼神，还有那句“需要验资才能试穿”的羞辱。
忽然开始动摇，真的继续这样好吗？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真的好吗？
苏塔塔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在一堆衣服中翻找：“别矫情了，这里挺好。”
她抽出一条皱巴巴的黑色裙子，对着灯光看了看，＂看，这不也有小黑裙吗？＂
程诺走过去，接过那条裙子。
布料明显不如之前那条。
其实，那条裙子很适合她，很好看。
他的喉咙发紧。
这里的导购明显和蔼许多，走上前招呼着，“客人，您需要什么款式？我可以帮您挑一下。”
苏塔塔拉下口罩，“你看我适合什么？”
导购被跳出来的好漂亮一张脸给惊艳到了。
“哎呀，这位小姑娘身材这么好，穿这条肯定漂亮！”
她麻溜的抽出了另一条质地明显好很多的黑色连衣裙。
“这是昨天刚调下来的旧款，就剩这一条了，原价三千八，现在只要五百。”
导购阿姨热情地把裙子塞到苏塔塔手里，“165的码，正适合你。”
程诺注意到这条裙子虽然简单，但剪裁利落，至少不是那种会透出内衬的劣质面料。
他刚想开口，苏塔塔已经摇头：“太贵啦！要更便宜点的！”
五百块，可以吃好多顿火锅呢！
买衣服多浪费啊！
“试试又不要钱！”
导购阿姨不由分说地把苏塔塔往试衣间推，“小姑娘这么白，穿黑色最好看了。你看你这锁骨，这腰线，不穿裙子多浪费！”
程诺看着她被半强迫地推进试衣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靠在试衣间外的墙壁上等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墙面。
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分钟过去了，试衣间的门依然紧闭。
“翠花？”
程诺轻声唤道，“不合适就算了，我们……”
试衣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将他拽近一点。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摔了。
“怎么了？”
苏塔塔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拉链……”
程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需要帮忙吗？”
那截手指手指勾了勾。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推开试衣间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滞。
苏塔塔背对着他，黑色的裙子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背部曲线，拉链卡在腰际，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头发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棕色的发丝垂在肩头，与黑裙形成强烈的对比。
“发什么呆？”苏塔塔扭头瞪他，脸颊微红，“帮不帮忙？”
程诺这才如梦初醒，伸手捏住拉链的金属头。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背，触感温热而柔软。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拉链拉上去。
“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忽然觉得口袋里藏着的那枚戒指，有些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