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啜一口，睫毛轻轻一颤，像是被舌尖绽开的火焰烫着了。
酒精裹着蜜桃的甜香滑入喉咙，却在胸腔里烧成一片暖雾，耳尖立刻浮起薄红。
“太烈了……你故意的？”
虽然这么说，却忍不住又抿了一口。这次尝到了藏在尾调里的柠檬酸涩，激得她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阳光晃到的猫。
他倚在吧台边笑，看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杯壁上的水珠。酒液染过的唇泛着润泽的光，而她浑然不知自己正把薄荷叶咬在齿间——那抹绿衬得她愈发像幅生动的画。
他的眼睛骤然沉了，喉咙发紧。
他半阖着眼，敛去眼底的汹涌彭拜。
“喜欢吗？”
“很不错，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
“想试试吗？”
她有点儿心动，跃跃欲试。
“我不会。”
“我教你。”
她立刻站起身，“行。”
她没调过酒，但看他刚刚那么简单的样子，应该不太难。
但尝试了之后发现，没那么简单。
在她想放弃时，熟悉的气息逼近。
他忽然绕到她身后，手臂从她身侧穿过，掌心覆上她握摇酒壶的手。
“手腕用力，不是手指。”他的声音擦过她耳际，带着威士忌的微醺。她手一抖，冰块哗啦撞在金属壁上，凉意却压不住脊背窜上的酥麻。
青柠汁不小心溅在虎口，他拇指自然地抹去那滴酸涩，却在收手时故意用指腹蹭过她的腕骨。
她回头想瞪他，却正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那里映着摇晃的杯光，还有她泛红的耳垂。
“专心点，”他压低嗓音，引着她的手指去勾薄荷叶的茎，“调酒最忌……分心。”
可分明是他温热的呼吸先搅乱了满室空气，让简单的动作忽然变得磨人起来。
薄荷碎在她指尖绽开清香时，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正被他圈在吧台与胸膛之间。
而所谓的教学，早变成他借机俯身时，鼻尖似有若无掠过她发丝的暧昧游戏。
他是故意的。
这个骚包男人恐怕早就安排好了这一招。
不仅特意打扮还故意勾引。
但，她不讨厌。
当成品做好后，她把酒推过去，意思很明显，你试试。
江晋城当然从了。
他接过她调的酒，指尖似有若无地碰触她的指节，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
杯沿贴近唇边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锁着她的眼睛，才缓缓饮下。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眉梢轻挑——甜得过分，酸得生涩，酒精的平衡一塌糊涂。
“好喝。”他哑声说，指腹蹭掉杯壁凝结的水珠，动作慢得刻意。
她有些惊喜，凑过去也喝了一口，当即皱起鼻子：“骗人，我连糖浆都加多了。”
他低笑，忽然倾身靠近，近到她能闻到自己调的酒在他呼吸里发酵的味道。
“是太甜了。”他承认，目光却落在她唇上，“但让人想再尝一口。”
杯底冰块叮当轻响，像谁漏了半拍的心跳。
苏棠强行推开他，“我不想喝了。”
再喝下去。
她会‘醉了’。
江晋城露出一丝惋惜，差一点。
不过，他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