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去了儿童房，看着两个小家伙的睡颜，陷入沉默。
或许，该找个机会摊牌。
她太想听安安喊她妈咪，太想将这几年的亏欠弥补。
她低头，在他们的小脸上亲了亲，正要起身离开。
“妈咪。”
本该熟睡的安安这会突然睁开眼，喊住她。
“安安？你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安安从床上坐起，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妈咪，很小声说：“妈咪，你是不是有心事呀？”
“乱说，妈咪没有。快睡吧。”
安安没被忽悠过去，绷着小脸，有些难过，“妈咪骗人。”
“安安……”
“是不是和小悔还有江叔叔有关系？”
她本想继续扯借口，可对上女儿的眼睛时，她沉默了。
真要继续瞒下去吗？
安安很坚持，“妈咪，告诉我好不好？”
这会儿小悔睡得很熟，砸吧砸吧嘴，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啥傻乎乎的。
她终究是说出口了。
“小悔……是你弟弟。”
话说出口，心口如释重负。
如果是正常普通的小孩，她会瞒着。
可安安太聪明，太早熟，瞒着只会令她胡思乱想。
“小悔是弟弟呀……”
苏棠摇头，一字一句的说：“不，他是你亲弟弟。”
安安瞬间明白了，瞪大眼珠子，看了看妈咪，又看了看熟睡的小悔，嘴巴一张一合，磕磕巴巴的说：“妈咪，你是说，说……”
“嗯，小悔和你是亲姐弟，你比他早出生几分钟。”
“那那，那……江叔叔……”
苏棠卡住了，很不情愿的挤出几个字：“你亲爹。”
安安彻底混乱了。
小悔是她亲弟弟……
江叔叔是她爹地……
这么刺激的真相冲击之下，安安弱小的心灵有些承受不住。
苏棠哑然失笑，“妈咪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妈咪，是不是萧叔叔做的？”
这次轮到苏棠震惊了，“安安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妈咪和萧叔叔不对劲，萧叔叔一直在说对不起。”
安安闷闷不乐，双手搅得紧紧的。
“萧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他不能这么做的。”
“嗯，他不对。”
安安语无伦次，最后什么都说不出口，被妈咪一把抱住了。
“嘘，安安不需要说话，不用强迫自己给出反应。”
安安一下子沉默了，窝在妈咪怀里好久好久，才小声说了句：“妈咪，我有弟弟了。”
“嗯，你是姐姐了。”
“我还有爹地。”
她选择性忽略这句话。
然后，安安傻乎乎的笑了起来，蹭了蹭她的脖子，“妈咪，我好高兴，小悔是我弟弟。”
她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嗯，妈咪也很高兴。”
“妈咪，暂时别告诉小悔，让我来说！”
“好。”
“妈咪，你会和江叔叔在一起吗？”
“……”
“妈咪？”
“小孩子要早点睡，话不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