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任以虚看见太监搬过来的是一个锦墩,也就没有说什么,安然地坐了下来。
随后注意到解缙的目光,任以虚疑惑道:“怎么,解大人也想坐着?要不要我向太子讨一个锦墩过来?”
“哼,不用!”解缙没好气道。
太子就当没有看见这两人的计较,随后看向了诸位百官,开口道:“今日可有哪位卿家有事启奏?”
“殿下,臣这边有事启奏,工部尚书黄大人如今正在治理黄河,由于农忙,许多河工都要回去耕种,所以这人手突然少了。”
“还请殿下能否允许黄大人,去其他地方进行河工的招募?”
这个时候太子便开始询问起了其他人的意见,目光也是屡屡瞟过任以虚的身影。
但是见任以虚依旧是闭着双眼,优哉游哉地打盹,也就没有让任以虚提出意见。
朝堂之上,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被抛了出来,大家进行着商议决定。
这些事情,要么就是没有来得及进行上报到内阁的,要么就是一些不太好决断的事情。
就比如这工部尚书黄福招揽河工一事,就是因为如今的北方正在繁忙,所以这河工的数量也在锐减,但是这件事情又必须得赶紧解决!
不然等拖到了冬天,这修建河堤防洪一事又得耽搁。
他们必须赶在明年汛期之前,大部分地方都要竣工,才能够最大程度保障百姓们的耕种不受影响。
反正等等这些问题,任以虚都没有过多干涉,毕竟要是什么事情都让他做了,那还要这些朝廷百官干什么?
而且其实任以虚虽然闭着眼睛,他也在听着这些官员们提出的建议。
其实有很多的对策都是可以行之有效的,并且有着可圈可点之处。
其实这些大明的官员们,大部分都是聪明人,只不过受于时代的限制,目光并没有任以虚这么长远和看得通透。
等大家商议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解缙这边忍不住了,只见他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殿下,最近京城当中的布商一事,我觉得需要拿出来说一说。”
“这件事情不光是波及了我们京城中的布商,更是已经在对我大明全境进往了严重的影响!”
朱高炽点点头,这件事情确实不能够忽视!
之前他们也讨论了很多,当朝百官们也都知道了。
因为此事,解缙和任以虚二人还打了一个赌,仅仅一日之约,想来今天任柱国,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吧。
百官们的目光在解缙和任以虚身上来回看着,发现任以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老神在在地坐在了锦墩之上。
朱高炽也就没有去讲述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毕竟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他还要开口问一句:“解大人对这件事情如何看待?”
“我的意见就是,这布匹的价格当然可以降下来,布商们也应该让利于民,但是这定价却需要好好斟酌,不能够让布商们亏本,其中需要有一定的利润。”
“不过如同任柱国这等降价的方式,就太过于冲动,对于市场来说波动太大,影响甚为严重!”
解缙此话一出,群臣皆是点头,纷纷道:“解大人此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啊!”
“不愧是解大人,做事就是沉稳,不急不躁!”
“也就唯有这样,才能够让我们大明稳固发展!”
解缙听着这些这些人的恭维话,心中微微一笑,随后又接着说道:“而且据我所知,任大人的纺织厂里面出货的价格,甚至远远低于这些布商家族的布坊里面,生产的成本!”
“所以一旦任大人还是执意这么去做的话,到时候大明的布商,将会大面积改投其他行业。”
“那个时候,我就想问一句,任大人的工厂能够支撑得起,我们大明的整个布匹的贩卖吗?”
“老百姓们所依赖的,不过是衣食住行罢了,到时候弄得老百姓们没有衣服穿,我看你该怎么办!”
“任大人,这个罪不知道你吃不吃得起啊?”
这个时候,任以虚睁开了双眼,这眼神当中哪里还有那一副昏昏欲睡,要死不活的模样,分明就是利刃出鞘!
解缙看着任以虚的这双眼神,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再加上任以虚身上这与龙袍十分相似的蟒袍,一身的气势犹如潜龙出渊!
任以虚瞥了一眼解缙,笑道:“解大人的话没有错,说得很好。”
“但是解大人的步子还是迈得太小了,大丈夫在世还是应当昂首阔地大步向前走。”
“如今留给我大明的时间不多了,海外的强国正在崛起,哪怕就是那种帖木儿帝国,如今都敢侵犯我大明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