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溶溶当然不会拿谢鸾的名头出去交际。
所以陈妙仪求她在谢鸾面前帮忙说两句好话,她转头便把此事告诉了谢鸾。
有意思的是谢家。
从前的敬国公府被抄家查封,谢府剩下的那些人搬到了城北的那处宅院,寻常门可罗雀,棺材铺都不带这么冷清,一到逢年过节便热闹了起来。
不是去送礼道贺,而是打听明熙的喜好。
虽说送礼送的是心意,能送到人心坎上才算本事。
可惜这么好一个贴补家用的机会他们没抓住。
外面人每每向谢家人打探谢鸾的喜好,谢家人都含含糊糊,说不太清楚。
起先众人以为谢家嫌银子不够,毕竟谢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敬国公府,敬国公府被抄后,剩下的谢家人每日都要为生计发愁。
久而久子他们便明白了,谢家这哪里是藏着掖着,分明是对明熙公主的喜好一无所知!
谢家人有苦难言,前不久谢老夫人病重难治,他们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更畏惧皇室迁怒,干脆把门一关,当作没看见。
五日后,谢老夫人死在谢家门口,草席一卷被人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后来有人好像在乱葬岗瞧见了谢家人……
不过那都是后话。
现在谢家的这些人,根本就入不了谢鸾的眼。
若非谢家还有一个谢云在朝中任职,谢家的大门都要被烂菜叶淹了。
…
谢鸾命人收好贺礼,苕春从众多锦盒中挑出一个,“还有,这是韩二公子代溯川韩氏送上的茶具,还有这雪顶翠,都是溯川的特产。”
这礼不过分贵重,也不显殷勤,送的恰到好处,谢鸾便也没什么好推拒的。
当日在使臣馆,韩彧同谢鸾论起寒族世家的对立,以及他持的中庸平衡之道,两人回宫路上相谈甚欢。
平心而论,韩彧算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抬手屏退下人,谢鸾掀帘步入内室,昨儿皇后送谢鸾的生辰礼是一套嫁衣,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的。
谢鸾伸手抚过嫁衣上绣的牡丹金凤凰,唇角勾起浅笑,母后嘴上说着不舍她出嫁,嫁衣却是绣的比谁都勤。
苕春进门便瞧见她盯着嫁衣看,笑着打趣,“公主这几日收了这么多礼,看来只有皇后娘娘送到公主心坎上了。”
她一边进来,瞧见一旁的明黄圣旨,纳罕道:“陛下送的……该不会是什么免死圣旨吧?”
谢鸾随手将圣旨递给她,眉梢微挑,“要不你先看?”
苕春忙不迭退后两步,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公主想害我就直说,犯不着……”
谢鸾忍俊不禁,命苕春将嫁衣收好。
说实话,她也好奇圣旨中的内容。
她一不谋权,二不篡位,自然不会是什么免死圣旨,田亩封地倒是有可能……
父皇并未让张公公宣读,兴许是什么特权?
谢鸾轻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圣旨。
还未看完后面那一大长串,谢鸾便怔住了。